她一边跟在沈卿言后，一边捡了树枝挥舞着，可一旦想要用力，那树枝就会掉在地上。

最后，心中叹一声，看来，她得找个人治一治，但这个人不能是师兄。

前面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停了，她一时不察，走到他边才发觉，山竟是一座被幽火亮的城池，里面人攒动，闹非凡。

“域？”沈晚棠受到这座城池中郁的气，不禁眯思忖起来。

她原以为经传送符一事，他们早已不在域，而是什么幻境当中，却没想到，竟然让他们发现了这么一座城，证明，还是域。

沈卿言只盯着面看了片刻，抬步正要山，远传来的手令却突然送到他的面前，这一次上面的字言简意赅，尤为简单暴。

【沈卿言，还不快给为师回来！】

其中透对他的忍无可忍，以及师父的暴怒。

在来域之前，师父将广场一半的弟派给了他，一起的还有几位真君的师弟，可他却谁也没带，孤一人闯了万戮城。

师父如此暴怒，或许是担忧他意气用事，到时他又该叫他失望了。

其实那日，站在云华殿前时，看着弟们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反应，他便料到了。

师父已将回溯镜中师妹杀人、魂魄一幕放与众弟观看，为的便是让他们将矛对准师妹，对准族，他醒悟，继续那无心无的清玄神君。

师父如今想要的，或许只是他杀了师妹。

这世间，也只有师妹能令他从台跌倒，狼狈得不复从前的他，师父担忧的，或许便也是这些。

不由得，他忽而侧目看向师妹，眸幽。

师妹的上背负了太多太多人命，早已数不清了，自回村开始，也或许，自十五年前开始……她早已万劫不复。

这样的她，他本该亲手杀之，为世人除恶。

是师妹让他也同样背负了上千条人命，那都是无虚宗弟，他的同门。

他杀了师妹，这本就是一条正确的路。

可他，却远不及师妹心狠……

或许，当他理清心中那缠绕成结的线，理清那各不明绪的受，方能到亲手杀死师妹。

如若理不清，那便将师妹锁在无虚宗，何日理清便何日放，再杀之……

是了，理应如此。

沈晚棠被他盯得久了，隐约觉得后背爬上一寒意，令她浑颤栗，警觉师兄的危险，无意识地往后退开几步。

“师兄在想什么？”她试探开。

闻声，沈卿言这才收回视线，抬手碰师父的手令，说明“已阅”，却并不回宗，只因受困域，无法回宗。

“山吧。”他走山，平静开。

于是，沈晚棠隔着三丈远的距离跟在他后。

一直到城门，师兄带着她穿墙而过，瞬间抵达城。

望着前各古怪的繁楼屋舍，沈晚棠打量了一圈，觉得有些熟，仿佛在何见过，可当她想要仔细探究什么的时候，对这一切又只剩了陌生。

好像见过，又好像，从未见过。

师兄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因着灵绳的束缚，她一被拽了过去，思绪就此打断。

不多时，正前方突然迎面而来一群兵，他们手持刀，浩浩走在街上，在人群中开始挑挑拣拣起来。

除此之外，队伍的中间还押了一排遍鳞伤的凡人。

“快走！别磨蹭！”兵用脚踹着浑布血的凡人，骂骂咧咧着。

两行队来到两人面前，为首那人见有人拦路本发作，却发现自己本无法看破对方修为，便不耐烦地叫后的人随自己绕开走。

恰是这时，中间的一群百姓行至他们旁，师兄侧目，视线一一从他们上扫过，神逐渐转冷。

幻境（二）

“走了别看了！被他们抓走可是要命的！”

沈晚棠后突然传来女人压低了的气音。

她侧目看去,只见那女人正抱着比自己矮了半截的孩逃窜，看来，这里的人抓人不分老弱妇孺,他们只要人。

“跑得掉吗？他们连凡人都抓，更何况是我们了！”

“不……只要一直逃他们就会去抓别人,对，就是这样……”

“别梦了！你难忘了,我们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顿时，那人被怼得哑无言，最后双目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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