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缓缓伸手，指腹碰上他的眉心，受到他温的。

恰时，青年睁，掀起，漆黑如墨的眸一瞬不瞬透过指看向她。

夜中，听见师妹带着疑惑轻声问：“师兄，你怎么了？”

沈晚棠能受到，师兄的很虚弱，可不该如此，不过是失去师父的百年修为而已，怎么会虚弱至此？

“无事。”沈卿言将她的手拿了来，复又问：“现在觉如何？”

沈晚棠摇，乖巧应：“晚棠很好。”

得到回应后，沈卿言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是因为有别的什么更想要亲问问她，想要得到她的一个答案。

沉默了近乎一刻钟，他心不在焉地将她扶着躺，替她将被盖好，一只手撑在床榻边缘，指尖轻轻着，并未发一声音。

忽然间，青年低沉的声音响起。

“若师妹往后的修为胜过师兄……”他的语气状似只是随一言，可说到这里时不禁停顿。

对上师妹的双眸，带着审视，淡声问：“师妹可会背弃师兄？”

闻言，沈晚棠明显一怔，神有些不兴和茫然不解，“怎么可能？师兄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说这话？难师兄还是不信晚棠吗？”她忍不住又撑坐起。

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轻轻挲他手腕上的剑疤，她抿了抿，像是在回想着什么，认真：“晚棠永远都记得，我这条命是师兄救的，是师兄给了我一切，早在师兄为我命名的那一刻，晚棠便将师兄视为此生最为珍重之人。”

她抬眸，回望着他，神诚恳坦然，她握他的手，笑着说：“相信师兄也是同我一样的，即便所有人都会背叛师兄，唯独晚棠，绝不会背叛师兄。”

“这世间，只有师兄对我这样好，我又怎能恩将仇报？”沈晚棠偏着凑近他几分，看着他冷沉的脸，“晚棠到底有多么在意师兄，难师兄就受不到吗？”

受到了吗？

他总是时常会到迷惘、害怕，可却不知该如何去纾解这受，只能任由这样的绪日益增，逐渐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可他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师妹说，她与他是一样的。

那他便不该再有这些受。

沈卿言难得没有推开师妹的手，任由她握着，任由自己的伤疤揭在她面前。

他忽然固执地发问：“你说，这世间，只有师兄对你好，那么，苏尧呢？”

她也曾说过，苏尧对她很好。

沈晚棠不禁哑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该如何接话。

一秒，又听见师兄问：

“我和苏尧，师妹心中，更在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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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虚x真心

信任与背弃（五）

空气突然寂静了来,沈晚棠的眸望着师兄，面对他的审视，她仓皇移开目光。

“这不一样,师兄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卿言的嗓音很轻，问的是自己心中想问之话,可却并不期待她的回应，或许是,因为知答案。

沈晚棠却转看向窗，望着院中清冷的月光，她说：“师兄,天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闻言，沈卿言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微微颔首,站起，忍不住嘱咐：“苏尧是个族，忘了他吧,师妹。”

待人走后，沈晚棠瞥向角落里的那只鸟兽，畔牵一抹极淡的笑。

托师兄的福，待她将与之相斥的修为尽数炼化,历劫之后破镜指日可待。

到时,即便是被师兄怀疑、发现又如何？

想起方才师兄莫名其妙的质问，她忽然间很想知，当师兄发现她一直都在伪装、利用他，是否也会恨不得杀了她？

沈晚棠笑着将那只鸟兽的尸焚烧成灰。

这一夜，屋少女彻夜未眠,专于修炼，而屋外，雪袍的青年在棠树的石桌旁坐了整整一夜，海棠落了他满。

自他发现自己夜夜梦魇皆是师妹后，他便再未好好休息过。

修者不眠并不会对自造成什么损害，只不过此以往会让人觉得疲乏，仅此而已，不过若是受重伤便极易沉梦中。

天将拂晓时他才起，不留痕迹地大步离去，只余满地棠。

连他自己都未发觉，掌心中不知何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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