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师兄，你是在生晚棠的气吗？”

沈晚棠摇了摇，平静：“师兄没有什么地方值得让晚棠去怨恨的，师兄还是晚棠心中最好的师兄，从未变过。”

沈晚棠的眸中闪过一抹嘲和戏谑，接着低,：“丢了。”

沈卿言的心在这一刻随着她的话仿佛突然重重砸一块石，隐约叫他透不过气，他的脑海中开始不断回想起那些早已发生，早已成定局的事。

沈晚棠听见他的称呼，忽然一怔。

沈卿言此时就在她前，距离她只有半步之遥，他的一只手仍捉着她的手腕，让她无法起更无法逃离。

“是吗？”沈卿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他垂眸望着她肩的那抹红，眸暗，周气息压抑人。

“沈晚棠，你的锁呢？”

而上一次师兄这么唤她时……

直觉告诉她，师兄有些反常，难……

她发觉不对，倏地抬，眸微睁，一瞬不瞬盯着近在咫尺的人，最后，目光停在他的衣襟上，不敢再往上看。

良久，他忽然像是失去了力气般松开她的手，低声问：“在百阁和不眠荒山时也是？”

沈晚棠微微抿,心中没了底，面上佯装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她不由得撑着岩石又往后坐了坐,和师兄拉开一些距离来。

“丢了？”

她的目光只要往上一，就能看见他近在咫尺凝重而冷沉的脸，以及那双晦暗如的黑眸。

沈晚棠肩的伤因服用过还命丹结了痂，沈卿言动作轻柔地替她包扎，纱布一圈一圈缠绕上去。

师兄很少会连名带姓地叫她，而每一次师兄这样唤她，便是他以师兄的名义训斥她之时。

“是。”沈晚棠如实回答，并：“这些事早就过去了，师兄何必再提？”

“师兄？”沈晚棠不解。

可是很讽刺不是吗？

渐渐的，越是想，他的心中便越是不安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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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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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么？

他忽然淡声问，若仔细听还能听其中极力压抑着的绪。

她心中莫名，指尖一动，要拉起衣裳，哂笑一声：“师兄若是不愿便算了。”

“沈晚棠。”

“很久之前……”沈晚棠微微皱眉，刻意忽略他的绪，看向手腕，挣扎：“离开回村后便丢了！师兄你这是什么？”

旁，居临地望着她，目光邃如炬，叫她无法到刻意忽视。

师兄的气势不知为何有些叫人生畏,还莫名有无形的威压朝她侵袭而来，像是不问个清楚便不会轻易放过她。

气氛似乎有些凝滞，又似乎有些许的微妙。

是师兄杀她之时。

曾经有很一段时间，她的衣襟都着师兄所赠的命锁。

沈晚棠尝试着挣扎了一，可他的手越收越，攥得她手腕发疼。

然而沈卿言已经不再开，浑上都散发着让人难以靠近的冰冷气息，甚至还几分恹恹的自我厌弃来。

她心中一时间千回百转，“师兄，你……你松手！”

这时，旁的人突然近一步，压，大的影罩着她，他的手攥她的手腕，有些克制地用力。

沈卿言的眸暗涌动，他克制的目光从师妹的脸上缓缓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锁骨旁。

域（十四）

问完,她又想起什么，：“师兄主无,很快就要主真神境，想来应当是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动怒的。”

师兄愿她久久地活着,可他却亲手杀了她，他可曾留意到，她的血有朝一日会脏他亲手所赠的命锁呢？

“沈晚棠。”

沈晚棠望着他愣了愣,意识抬手碰上锁骨的肌肤,这里空空如也，很净。

她不由得想到那堆尸骨，难他有所察觉？

“……过去了？”沈卿言的脸有些奇怪，就连看着她的黑眸中也几分执着，他又一次重复，一字一句问：“师妹，你当真不曾怨过师兄？”

他沉声问：“何时丢的？”

沈卿言重复她的话,面无表了，攥着她的手不禁发力，掐得她手腕泛青，随后又渐渐松开些。

两人一青一白的衣裳在这一刻贴在一起，落沈晚棠半垂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