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师兄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问心剑横空斩一剑意，这剑意带着毁灭之意。

而被这剑意穿过的魂在刹那间魂飞魄散，灵魂碎片不知散落何方又消失在何。

五个孩的尸有的倒地瞬间化为白骨，也有的□□仍然完整，见到全过程的小女孩吓得在地大哭起来。

这五个孩从被上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因为恶魂离开躯壳时可以决定是否要毁灭。

师兄上前安抚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侧眸对沈晚棠轻开：“走吧。”

之后师兄又理了几只藏在人躯壳里的恶魂。

理完这些年来从河底偶然附离开河岸的恶魂，他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

五月，回村气消散，漫天飘舞着的蒲公英飞絮绕着一青一白两影打转，画面宁静而好。

飞絮无意间沾上了少女的睫，青衣少女蓦然停步转，目光眺望着一座山林。

回村的山皆是翠绿，唯有那座山开了一抹白，似有熟悉的梨香随风鼻。

沈晚棠的视线向上，微眯起，静静看了一山上站着的男人——李先生。

师兄追问的兽如今还在她的收袋中好好呆着，而昨日，师兄问他兽落，他糊其辞，并未吐有兽消失不见。

他作为捕捉兽的人，每日放多少回来多少心里会不清楚？

当晚放去的一个没能活着回去，他不觉得奇怪？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知是她……

山的那影转离开了那儿，沈晚棠也收回视线，神冷漠。

明知是她，却还大费周章抓买符就为了让师兄相信他那说辞？

无形中，一双睛似乎已然盯了她。

此人满谎言又过于神秘，绝对留不得。

打定主意的沈晚棠看向沈卿言。

沈卿言本是看着回村的，在她回眸时恰好垂，淡声：“走吧。”

沈晚棠默了一瞬，还是跟着他继续走了一段路，直到彻底离开回村地界，来到分路时，她看见师兄突然收到了一封手令。

无虚宗的上位者若想给小辈达命令，就会以法术凭空落字，隔一段时间，这封手令就会现在小辈面前。

至于一段时间是多久，得据写信人的修为而定。

这封手令是师父的。

泛着金光的几个字直接浮现在师兄面前，他若收到信便会以手碰，手令消失，师父也就明白了。

而此时，手令写的是——

卿言，速回。

师兄看完顿了顿，随后才碰金光表示自己已知晓。

见此，沈晚棠也是十分懂事地启：“师兄去吧，晚棠会尽早结丹，不会再让师兄为此分心。”

这话说得很好，既乖顺又知分寸，可就是隐隐透不易让人觉察的疏离。

沈卿言忽然侧看向沈晚棠，黑眸中是一贯的平和冷静，却迟迟没说话。

两人不知何时开始相对而立，稍稍微妙的氛围暗涌动。

沈晚棠微微偏了看他，不理解他在迟疑什么。

她记得前世，因为气一事那几日两人之间仿佛隔了墙……确切了说，应该只是她不明白师兄的反应为何那么过激，总之是不愉快的，所以师兄走得也脆。

“师妹，无若成，你的修炼速度便是别人的百倍千倍。”离去前，沈卿言仔细嘱咐，句句认真：“若想修成无，便不可沉沦于俗世凡尘。”

“师妹记住了。”她笑着回应。

于是，沈卿言轻“嗯”一声，随手撕开一裂隙，雪影走了去。

若无结界阻挡，以师兄的修为大概能直达无虚宗结界外。

他终于走了。

这些日她在师兄边每天算着时辰给自己敛息术，还要表现得人畜无害，装得可真难受。

沈晚棠定了定心神，看了天——正午。

时间尚早，可她却并不打算继续往前走，而是寻了块大石盘而坐，开始收四周稀薄的气。

时间逝。

当沈晚棠再次抬眸时天已暗，但好在月华铺满地面，照亮了她的来时路。

她不急不缓地步步往回村走去。

师兄说，天掌人之善恶，善恶自有天收。

师兄的大理太多了，她记不住也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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