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上张弛有度，行为上合乎理，可就是这样中肯的照拂，总使林影想到那句“君论迹不论心”。

“林影，画廊的统筹我一直给足你信任，但在职场上，‘不用事’这话谁都会说，但很多人仍旧明知故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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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铎虽说奔四的人了，但保养得当，往那一站，似修竹，貌若潘安，再上一双温如玉的金丝镜框，妥妥一副斯文老钱的派，可不是《傲慢与偏见》里的达西先生吗？

记得先前有一次她班接孩，汪铎陪她母女溜达到了楼，正巧被台上的程馨然瞟见了，照她的描述，虽只有匆匆一瞥，但已是惊鸿。

画廊放权给林影后，两人日常见面互动的机会少了，但汪铎总对她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清楚画廊项目与艺术品代理，也清楚每一个员工的背景动向，尽他本不必这般明晰。

汪铎认同，“我没意见，但你应该已经知了，岑硕他不打算转正，所以一时半会儿补不上这个窟窿。”

“你渐好了吗？若再有不适，再批你多几天假，彻底休养好再来也可行。”

“谈不上，但清晰的框架结构、和明确的岗位分工，对雇员和雇主都有好。行政统筹这块，看起来简单直白，像是谁都能，但得好了上行效，就像剂，不然的话，就像个没有的传话机，遇到突发状况，就像现在似的……连采购类目都会漏掉。”

所以论迹，她也是无可厚非的。

他煞有介事，镜片忽闪。

“世俗讲，他可比岑硕靠谱，成熟稳重面多金，还绪稳定，不用你陪他成，捡现成吃的。”

可林影也不藏着掖着，直：

“劳烦汪总挂心了，我休养了一周，应该没有大碍，不然今天也不能来上班。”

恩威并施这一，惯是汪铎会用的。

可汪铎的这份“意”，她始终看不真切，大约是他过于擅蛰伏，以至于她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此意，即使面对着最亲近的程馨然。

他城府太了，到她不敢凝望。有今天是拜他所赐，而她如今的生活，也没有太多可以试错的成本。

“怎么？你以为是我他走的？”

“你想改革啊？”

她话里话外满是追责，汪铎却只是盯了她一会儿，抿了茶，不急不缓地表示：

“我的确没有挽留，但我有很认真地问过他原因。可惜，年轻人有自己的言不由衷，他只是朝我说了些场面话，生活成本、压力过大之类的…我也没有挽留的理由。若你不信，大可以私问问他，毕竟你们之间，也不只是同事关系，对吧？”

那天程馨然还多嘴揶揄，“你们上楼之后，他还站在原地盯你好久呢。”

业务本来安排容。不然的话，职责模糊，员工也看不到上升空间，这样的岗位谁来都不久。”

像他这样的人，与任何人在一起似乎都不需要任何改变，因为他已经是最好的模样——世俗意义上，适于各伴侣的最好模样。

她挲了一手指，起端起茶盏，撇开茶叶，将剩的茶倒了窗台上

也正是那天后，林影才后知后觉汪铎对她的重视。他总会找机会朝她抛来私人邀请，她有所甄别，也有所拒绝，程馨然开过玩笑：

是啊，绪稳定、捡现成的。

“我知您对他有微词，所以转正这事，即使您不劝退，但也不会挽留，对吧？”

闻此警告，林影识趣地不再追问，若有所思地抿了茶，却发现这是铁观音，而她近期由于卵巢炎症，医生叮嘱过，需少饮凉饮品，而绿茶也涵盖其中，她却不动声地将茶盏推开……

这样比喻或许过了，可她向来锐，这些年来尤甚——识别别人对她的恶意与善意，甚至是意。

但她仍然不会主动冒这个险。

“说到岑硕，最近我病假养在家里，这事我今天上班才知晓，他说是向您提的辞呈，那汪总有对他说什么吗？”

林影哂笑着，佯装无意，“这事有什么信不信的。再者说，上次我向您保证过，不会让私影响工作，您不是说好要给我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