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他反问, 神里带着纯粹的困惑。

“为什么？”温的指腹缓缓过裴聿珩的鼻梁，最终落回自己灿烂的发丝间，随意拨着。他掀起帘，似笑非笑地看向对方，那双睛里绪不明，却隐隐透着一凉意。

“你喜的那个人也是金发？”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这金发真好看。”他顿了顿，像在回味某个珍藏已久的画面：“你整个人像是发着光。”

温的心微微沉了去，伸手，指尖轻轻抬起裴聿珩的，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声音依旧带着撒的语调，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不想让我把发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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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绪转变太快，裴聿珩彻底被胡涂了，只能看着他角越扬越的弧度，一脸莫名。

金发

他觉得，有些话有必要跟裴聿珩说清楚。

这句话像一颗突如其来的石投平静的湖面，在裴聿珩的心底激起千层浪。他的呼骤然一滞，撑在沙发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曲起，又迅速攥成拳。指甲陷掌心。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温已经看穿了他藏多年的秘密。

“这发……让你怀念着谁吗？”

裴聿珩抿嘴，沉默像是某默认。

“易梦说曾经在你钱包里看到过照片。是他吗？”

裴聿珩似乎有些意外，他仔细地端详着温的发丝，那金从发到发梢都均匀剔透，宛若天生。加上温的眸比一般人的浅。他一直以为温有一分外国血统，发是天生的金浅棕。

“嗯。”裴聿珩低低应了一声，手指仍连于那灿烂的金卷发之间。他的抚摸专注而轻柔，仿佛带着某难以言喻的眷恋，依依不舍的，好似在怀念什么。

他有意无意地加重了“我的”两个字，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这一声应答像颗石，猝不及防砸温心湖最, 一路往坠，拽得他心发闷。

他向前靠了靠，声音放轻：“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在一起，就应该彼此坦诚。所以……我心里有些事，也想问你。”

握的拳蓦然一松，那份行压抑去的恐惧瞬间涌了上来，烈的后怕把心脏扯得生疼，指尖都在发胀。但现在的况容不得他多作迟疑，裴聿珩迅速调整好呼，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裴聿珩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得有些茫然, 但仍认真地，轻轻“嗯”了一声。

沉默在空气中积压，变得粘稠而滞重。温正斟酌着如何开，却忽然听见裴聿珩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还以为……”温的话说到一半顿住, 迎上对方不解的目光，忽然摇了摇，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不, 没什么。”

“没有。”裴聿珩缓缓吐一气，斩钉截铁地回答，“已经没了。”

不，不对，裴聿珩锐地捕捉到温的用词——他说的是“那个人”。这个称呼让他稍稍松了气，但心依然如擂鼓。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冷静。他缓缓呼一气，试图将那份几乎要破而的恐慌压去。

“对，”裴聿珩微微眯起, 底掠过一丝遥远而温柔的光, “在那间酒吧。”

可喜了呀。”

裴聿珩闻言坐直了，目光沉静地望向他，显得非常认真。

温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你和我的第一次见面？”

“对呀，漂的，还会定期去补发，是不是本看不来？”温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温本来不想说的，可看着对方认真又有无措的神，心里成一片。

温却来了兴趣，“照片呢？我想看。”

某被错认、被当作他人替的不快迅速蔓延开来。他脸上的笑意一淡去，角抿成一条克制的直线。

裴聿珩拢在他腰间的手无声收, 鼻尖轻蹭过他鬓角的发丝，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意识地绷颌，神闪烁不定，这些细微的张迹象全都落了温的中。

当他抬眸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恰到好的疑惑表，仿佛只是听到一个乎意料的问题。

温的心忽然快了几分, 他抓住裴聿珩的手臂, 追问, “所以你舍不得我剪掉它……是因为喜我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