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望对方底，随即倾上前，搂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些许慌，冰凉却炽，仿佛要将所有未能言说的愫都尽数倾注其中。

陆呈辞将她圈怀中，回应着。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刻骨铭心的恋，都在了这缱绻缠的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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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真是倦极了，这些时日以来，从未喊过一声苦，过一句累，历经重重磨难持至今实属不易。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直到翌日午时还未转醒。

沈识因早已起，将他换的衣衫洗净晾，又备好净的新衣，小火慢炖的滋补汤羹在灶上温着。

她回到床边，托腮望着仍在熟睡的他，那双闭的眸上睫微颤，的鼻梁投浅浅影，还有那让她总忍不住想碰的嘴。

指尖轻轻抚过的鼻梁，缓缓至微凉的，正细细描摹时，却见那双眸缓缓睁开。

陆呈辞醒来便见到最想见的人，不禁莞尔，低轻吻落在边的手指。

沈识因垂眸，撞他的底。二人相视一笑，恍若风拂过姹紫嫣红，满室皆是缱绻意。

陆呈辞撑臂起，墨发泻肩，虽缠着层层纱布，膛的廓却依旧分明。

他仰首望着这个值得他放弃江山、倾尽一生去珍惜的人，目光眷恋得移不开分毫。即便她只是松松挽着青丝，穿着寻常布衣，依旧得让他心折。

这是多年来他第一次到如此圆满，如此安宁。

沈识因迎上他的目光，见他睡足后里的神采已然恢复，眉宇间也舒展开来，心跟着一松。只是被他这般灼灼望着，脸颊不禁微微发，忙取过叠好的衣衫轻声：“快去梳洗罢，浴汤与饭菜都备好了。”

陆呈辞应，掀被起，却忽觉周一凉，这才发觉自己未着寸缕。他望着赤着的躯微微一怔，慌忙抬看向沈识因。

沈识因也是一愣，随即解释：“昨日衣衫尽，便都褪去了……”

陆呈辞睡得太沉，此刻才恍惚忆起昨日的事，耳倏地染上绯，忙接过衣裳匆匆披上，脚步略显凌地朝隔浴间走去。

沈识因跟在他后轻声：“你上伤这么多，此条件简陋，还是让我帮你……”

走在前面的陆呈辞忽然停步转，沈识因见他脸颊绯红的模样，不由轻笑：“无妨，我自己来便好。待伤愈合了，我们再一同沐浴。”

他何尝不知她这些时日也受尽苦楚，更不愿让她看见自己满伤痕又徒增伤心。

沈识因摸了摸发的脸颊，只得：“那我在门外等着。”

陆呈辞步浴间，却并未踏浴桶，只取了布巾小心拭未受伤的肌肤。他上新旧伤痕错，最重的是那日从城墙跃时伤到的膝骨，此刻得愈发厉害。方才走动时已觉刺痛钻心，却仍撑着不愿显，生怕她看见又要落泪，这才执意要独自沐浴。

洗漱完毕，他披了件中衣，拭着发从浴间走。沈识因仍在门外静静守着，见他来时眸光微亮，引他到桌前坐，接过布巾替他拭发。

说起来，自成婚以来，他们还未曾真正安稳地相过，此刻倒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而陆呈辞自幼未曾见过寻常夫妻如何相，此刻只知想时时刻刻望着前人，恨不能将她永远拥在怀中。屋静得只剩巾帛与青丝挲的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