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着,近来不大利，少有门。”

沈识因凝着她满面愁容，不再迂回，径直此行来意：“我今日来，是想问问江灵上那红疹究竟是何缘故？可是染了什么症候？为何迟迟未消？她如今怀着，若一直不好，于她自、于腹中胎儿……怕都有损碍。”

江姨母没料到她突然问起红疹之事，目光微微一躲，笑：“原也不是什么要事，如今都已好了，你就不必挂心了。识因若是得闲，不如坐吃盏茶。说起来姨母心里也惭愧，你成婚那日，我竟未能亲自登门贺，实在对不住。”

沈识因见她有意回避江灵的事，心焦灼更甚，索直言：“今日我遇见许夙了，见他上也有与江灵一样的红疹，他神躲闪，实在蹊跷。莫非江灵上的红疹，是他传过去的？姨母，江灵虽已许了人家，可终究还小，万不能让她受了委屈。我今日过来，就是……”

“识因。”江姨母倏地打断她，底浮起痛，“许家的家务事，就不劳你费心了。灵儿不过是怀着，有些不适罢了。她与许夙相甚好，婚期已定在这个月十六。若你得空，那日便过来喝杯喜酒吧。”

沈识因心中仍是放不，温声恳求：“姨母，不如让我见见江灵罢。她如今怀着，我有些己话想同她说说，婚嫁之事也该当面嘱咐几句。您放心，我确是真心记挂她，这才特来寻她。”

江姨母本质上并非恶人，只是这些年的抉择早已失了大家闺秀的见识，反倒显得目光短浅了些。她以为儿官运亨通、女儿许得门便是人生圆满，却不知自己正将亲生骨往火坑里推。此刻她仍避而不谈，更教人忧心。

沈识因见她沉默不语，又缓声：“姨母，姨丈的事，我母亲与二哥已在竭力寻访，想必不久便会有消息。江灵正值失父之痛，最是需要亲人宽的时候，您就让我去见见她罢。”

江姨母闻言圈倏地红了，侧过脸去避开沈识因的目光，轻叹：“也罢，你去她房里瞧瞧罢。”又转对侍立一旁的江絮：“你带识因过去。”

江絮应了一声，沈识因随着他了门，穿过回廊，往江灵房间走着。她暗中留意着江絮的神，见他并未如寻常人家失父般悲戚焦虑，反倒平静得异乎寻常。

那张清秀面容上瞧不半分哀恸，眉宇间凝着与年纪不相称的沉静，尤其那双眸，幽得教人窥不透其中绪。

二人一路无言至江灵房前。甫一推门，便嗅到缕缕药香萦绕室。只见江灵正面朝里卧在榻上，听见响动转过来，见是沈识因，微微一怔，撑起轻声：“怎么来了？”

沈识因还未走近，便瞧见江灵双颊泛着不自然的红，那红疹竟比先前所见又密了些。她急步上前，温声问：“好妹妹，你且老实告诉，这红疹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许夙过了病气给你？”

江灵没料到她这般单刀直，蹙眉瞥了旁的丫鬟。那丫会意，连忙垂首退，轻手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