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不你用什么法，必须把江灵给我治好。若你敢让她有半分差池，若你敢再欺辱她，我定不饶你。”

许夙立在薄光里，望着这个因怒意而双颊绯红的女，望着这个此生或许再难相见的故人，不知不觉眶已红。他微颤似言语，终是默然转离去。

才走几步，便听得沈识因在后厉声喝：“许夙。我不许你就此逃避，无论如何都要把江灵医好。”

他脚步愈急，几乎是小跑着拐巷。泪终是忍不住落来。

他这一生，已经完了。

沈识因望着那清瘦影消失在巷，心中百味杂陈。江灵才多大年纪？许夙让她怀上已是造孽，如今又染上这怪病……江灵这一生，怕是就此毁了。

沈识因心沉郁，记挂着江灵的境况，并未急着回亲王府，转而往江家新宅去了。

自江絮升任翰林院学士后，圣上特赐府邸，姨母与江灵皆已迁新居。她还未曾去过这宅院，几经打听方才寻到。

如今的江家今非昔比，江絮居翰林院要职，权势地位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府邸自是气派非常。

门房见着她颇觉意外，急忙通传。不多时，便见一绛紫官袍的江旭快步迎，轻轻唤了声：“因因！”

沈识因凝眸相望，直截问：“江灵可在府中？”

江旭微微颔首：“随我来。”说着便引她往院行去。

——

陆呈辞清晨刚太师府，便被宣召。圣上见他时未多言语，径直旨命他前往利州平。

那地方陆呈辞极其熟悉，麾尚有一支亲军驻扎在此。实则利州境并无动，不过是圣上寻了个由，要借机将他那支亲军连起罢了。

陆瑜素来心思缜密，如今这般行事，自然是为防范陆呈辞日后坐大。虽说不便与这位权臣正面相争，但为一国之君，他势必要将天权柄逐步收拢掌心。

陆呈辞虽是个难缠的对手，陆瑜却有着十足的耐心。既登九五之位，这些明争暗斗本就是必经之路。

而陆呈辞此刻也不得不从。圣旨是在早朝时当着重臣的面颁的，他若当场抗旨，不仅损了君臣颜面，更会落个跋扈之名。

再者，利州那支锐本是他暗中布的棋局，如今皇上突然命他前往平，显然是窥破了其中玄机。这一趟，他非去不可，且须得小心周旋。

自京城至利州约莫半日车程。临城前，他特地差人回亲王府给沈识因捎了信。他们二人有约定，无论往后他去往何，都需知会于她。

安排妥当后，他便带着亲随策扬鞭，直奔利州。甫一抵达，便撞见一伙猖獗反贼。这伙人行事狠辣，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搅得四邻八乡的百姓连夜逃难，所过之哀鸿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