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她一回受到前所未有的惬意。

只是短暂的舒心后，理智又将她拉回现实。尽此地清幽雅致，她也确实心生喜，但找到祖父和归家的念更为烈。

她抱着兔起行礼：“殿，天已晚，臣女该回去了。”

太望向窗外重夜，缓声：“确实不早了。只是雪大风急，天黑路，此时回去甚是不便。不若你今夜就留在中安歇。”

“太殿。”沈识因立即拒绝，“臣女已是有婚约在的人，岂能留宿中？再者，臣女一直惦念祖父，可殿始终对祖父的落避而不谈。”

“雪人，臣女为您堆了；饭，也一同用过了；这园，也陪着您逛了。不知殿何时才能允准臣女与祖父一同回府？”

她的语气带着急切。太默然拿起布巾拭双足，穿好靴走到她面前：“门这个时辰早已钥，你便是想走，也不去了。”

不去？分明是他不愿放人。她蹙眉看他，神不豫。他却丝毫不恼。

她转向外走去，声音里压着怒意：“殿不能如此留人，我现在必须走。”

走几步又折返回来，将怀中的兔放他怀中，一字一句：“臣女敬重您是太，也请您尊重些臣女。”

火气上来，她的脸颊泛起红。

太歪看她：“你生气了？从前你也曾在中住过，况且天黑路，我是真心担忧。”

“既如此，为何非要叫我前来？”她仰脸质问。

“因为想与你说说话。”他微微俯，语气真诚，“我今晚特别开心，谢谢你。”

他没有因她的失礼动怒，反而谢。沈识因一时怔住，望着他那双温的睛，动了动没说话来。

片刻后，她决然转疾步向外走去。

刚走几步，却听他在后唤：

“沈识因，我要皇帝。”

“你要不要，我的皇后？”

——

陆呈辞离开京城后，并未径直赶往边疆，而是绕寒山寺。在寺中与住持暗中接了一批人手，方才带着这批人直奔护城，与早已等候在此的表哥付恒会合。

付恒本是武将。当年陆呈辞的外祖父付老将军在世时，付家权势煊赫。老将军官拜镇国大将军，麾猛将如云，连沈识因的舅父也曾在其麾任职。

可惜自付老将军离世，付家声势日渐衰微，今上更是趁机削去付家所有兵权，尽数托于沈识因外祖父一脉手中。

想当年，付恒这位表哥也曾是京中颇负盛名的“小旋风”，是人人称的少年骁将。他十几岁便随军征，浴血沙场，及至弱冠之年已是战功赫赫，在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

奈何外祖父骤然离世，付家势力被今上瓦解收编，他那刚刚崭的角也随之埋没于朝堂纷争之中。

如今，他成了付家仅存不多且能助陆呈辞一臂之力的人。这两年来，陆呈辞暗中联络旧、集结兵将，其中不乏其外祖父留的忠心属，皆由付恒暗中练打理。

此次陆呈辞便要付恒率领这批锐，随他秘密潜行至边疆，意图奇袭陆陵王大营，取其命，夺其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