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然前行。许是分别太久，又或是心绪翻涌得太急，一时之间，竟谁也没有开。

雪落无声，巷静谧，只余彼此握的指尖传来温的。

良久，沈识因才轻声问：“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她问的是他宣称她不再是许夙未婚妻的那句话。

为等这样一个结果，她已等了太久，全家用尽办法却始终无果，甚至有一段时日，她几乎快要向命运低。

陆呈辞闻声转望去，见她眉尖若蹙，眸光轻颤，睫之上犹沾细雪，神中织着忐忑与期盼。

他温声应：“对。想来皇上的谕此刻已传至许府，稍后太师府应当也会有人前来宣旨。”

沈识因停脚步，有些不可置信：“当真？我与许夙的婚约，当真解除了？这究竟是如何办到的？皇

上为何会突然改变心意？”

陆呈辞为她拢了拢上的氅衣，又将伞倾向她那一侧，雪无声落在他肩。

他回：“是我向皇上请旨，陈明你的境与不愿。你的祖父亦趁机言，坦言你与许夙并无意。虽说是儿女私事，本不该劳烦圣听，但皇上仁明，亦不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你接受一桩无之姻。”

沈识因好奇问：“你向皇上请旨？你是如何说的？皇上又怎么会答应你？”

陆呈辞回：“我此番征战立功，推却了所有赏赐，唯求陛一旨意，解除你与许夙的婚约。”

沈识因听罢，心中蓦地一酸，眶顿时红了。她怔怔望着他，一时竟说不话来。

这桩婚事如同枷锁，困她太久太久，如今终于得解，她的人生、她的将来，终见微光。

她压翻涌的心绪，声音微哽：“谢谢你！也多谢祖父，一直为我周旋。”

言至此，她语声中带了几分凄楚：“这段时日，我只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没有魂魄的件，任人摆布，可以被随意赐婚，亦能被拿去兑换权势。而我为女，竟连半分自主的余地都没有。”

她说到这里，不由一抹苦涩的笑意。是啊，在这世间，女终究有太多不由己。就连一桩婚事，她都无力左右。

也正是这般境让她看清，在权势面前，人命与幸福何其轻贱。如今沈家岌岌可危，她必须助家人渡过这场风波。

陆呈辞见她尾泛红，心中怜惜，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落雪，继而以温的掌心捧起她的脸，温声：“如今你既已恢复自由之，不必再如从前那般谨小慎微。从今往后，你的人生、你的姻缘，皆可由你自己抉择。”

“我本可以向皇上请旨，将你赐婚于我，可若如此，我与那许夙又有何异？我不愿以此束缚你。我仍如当初所言，若你愿意，我便风风光光迎你为妻。”

这些话，如千斤重落在沈识因心里。

她缓缓抬眸望向他，中渐渐盈满光，泪珠悬于睫之上摇摇坠。她鼻尖微酸，心百集，说不清是喜还是委屈，终究没能忍住，泪悄然落。

陆呈辞见她落泪，一时有些无措，这是第一次见她这般状。他连忙抬手，以指腹轻柔地为她拭去泪痕，声音里带了几分慌：“怎么了？可是我方才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