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皇上召中了吗？”

二哥回：“据我打探，那日他被带后先囚禁了两三日。后来陆亲王亲自保释，恰逢陆陵王因儿陆赫失踪怒不可遏，开始在禹州起兵直京城。”

沈识因听得心发：“既是陆陵王造反，皇上为何不派兵镇压？这么时间，兵总该有所动静才是，怎么也没有听舅舅提及？”

二哥叹息：“这正是皇上的用意。起初，皇上已调集军队准备应战，忽闻陆呈辞抢先兵，便故意兵不动。一为试探这是否是亲王府与陆陵王设的圈，二则想坐收渔翁之利。这些年来亲王始终隐而不发，皇上一直摸不清他究竟藏着多少实力。”

沈识因闻言心一沉：“所以皇上故意兵不动，就是要借机试探亲王府的虚实？甚至还暗中调兵埋伏？”

二哥颔首：“正是。皇上连兵都未动用，特意从外城调遣军队暗中布防。你舅舅对此事毫不知。经此一事可以看，皇上已经开始防备所有与沈家有关的人。”

“想必陆呈辞早已料到这般局面，在与陆陵王战时并未赶尽杀绝，只将叛军至边疆，他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此次虽未彻底铲除叛军，但此战确实重创了陆陵王的势力。陆呈辞这番手段，当真令人心惊又佩服。”

沈识因听得激动不已。

二哥又：“更教人惊叹的是，陆呈辞在击退陆陵王后，竟特意绕至边陲一座难攻不落的城池。此城匪患猖獗，盗寇盘踞，朝廷耗费十数年心力亦未能收复。谁知他甫一抵达，不过短短几日，便以雷霆之势横扫贼窝，斩其首领，一举夺回失地。”

“我料想陆呈辞此战必是筹谋已久，否则怎能如此迅捷地夺城池，甚至将朝廷十余年的边陲之患连除。如今他立这等不世之功，只怕朝中格局将要生变。”

沈识因心一，底泛起意。不过短短数日，他竟在沙场上创如此传奇。她还以为他遭遇不测，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压翻涌的心绪，仍蹙眉：“可皇上素来忌惮亲王府，岂会坐视他们势力坐大？”

二哥回：“陆亲王何等老谋算？战报刚至京城，他便即刻率领文武百官请功。这般收复河山的实绩，天人皆看在里。纵使皇上心有芥，明面上也不得不赏。更何况陆亲王早已将捷报传遍京城，此刻已是万民皆知，皇上连退避的余地都没有。”

沈识因心稍安，却又另一重忧虑蔓上心——不知陆呈辞如今可安好？那般惨烈的战事，他可曾受伤？

沈识因自得知消息后，便日日盼着陆呈辞回来。

这日天沉黯，彤云如玄青锦帛低垂九霄。倏尔朔风卷地，竟今冬首场雪来。

初时碎霰簌簌，似玉屑碾冰洒落金瓯；俄而鹅翩跹，若瑶仙娥振袖散琼芳。

院中，沈识因正与母亲在院中为喜帖装匣，再过日便是沈书媛阁之期，太师府早已张灯结彩，透着喜庆。

不一会儿许夙便来了。养了近一月，他的利不少，人也神了些。自伤病好转后，他便常往太师府跑，时而与沈识因争执怄气，时而又语相哄。

沈识因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既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过分激怒，只这般拖着婚期。

因着嫁，她亲自裁了红纸喜字，要贴在家中添些喜气。

好友云堂与其表哥也来帮忙，时院里院外尽是声笑语。

沈识因踮脚往树上贴金箔剪的囍字，许夙在后为她撑着伞，待院贴完，她便门去布置巷那棵老树。

她站在巷，望着悠巷陌，心中百集，不久前她还与陆呈辞在此并肩而行，时整个巷里只余那茫茫白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