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微怔，顿时明白姨母此番来意。宴乃是皇后亲自主持，所邀皆是京中有有脸的人，若贸然带江灵前去实在不妥。

她思忖片刻，温声回：“姨母见谅，非是我不愿带灵妹妹去。只是这参宴名单皆由皇后娘娘亲拟，我岂敢擅自带人？再者我一个小辈也不得主，不若您去问问我母亲的意思。”

沈识因拒绝，姨母尴尬一笑：“倒是姨母疏忽了，忘了中还有这等规矩。待会儿我去寻商量看看可有他法。”

她说着又细细端详沈识因神，笑问：“因儿如今与许家探得如何？听人说已在商议婚期了。我看那探郎是个的人，你往后嫁过去定会满的。”

沈识因只是浅浅一笑，并不想说起那人。

姨母又轻叹：“要我说啊，嫁人终究要寻个两相悦的。有时候份地位再，也未必能换来真心实意。那些门弟多半三妻四妾，起初说得意重，往后连家门都不愿了。”

沈识因不解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只温声应：“姨母说得是，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您看我父亲，这些年来只娶了母亲一人，二人始终如一。”

“门第份确实不能维系，可这质基础却是最要的。若日都揭不开锅，再的分又能如何？常言贫贱夫妻百事哀，固然重要，可谁又愿意过那穷苦日呢？”

沈识因这话说得虽委婉，却字字珠玑。姨母岂会听不其中意思，她自己嫁了个不成的丈夫，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如今反倒来指旁人。

姨母面上顿时显几分窘迫，笑：“因儿说得在理。只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姨母终究盼着你能嫁得良人，一世满。”说着眶微微发红。

沈识因瞧她这般状，心叹：姨母这些年过得不易，心里憋着委屈，一心想为儿女谋个好前程，却不知该如何行事，才会生这些小心思。

姨母见气氛愈发尴尬，起笑：“姨母不打扰你看书了，回让灵儿来陪你说话。我先去寻你母亲瞧瞧可有要帮忙的。在府上叨扰这些时日，实在过意不去，总不能白吃白住的。”

其实姨母本是个明白人，只是被生活磋磨得失了心气，沈识因应：“姨母且去忙吧。”

沈识因刚送走姨母，便有家仆匆匆来报：“小，许探在街上遭人毒打，浑是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如今许府已经作一团了。”

许夙挨打了？

沈识因忙问：“可知是何人所为？”

家仆低声回：“是亲王府的陆世，当街动的手。听说打得极其惨烈，太保大人已将此事上奏圣听了。”

陆呈辞？

沈识因心一惊，蓦然想起方才见他手上带伤，还说是什么“打人打的”。

她心中不安，急忙朝门外走去，家仆在后追问：“小可是要去许府？可要备车？”

沈识因摇：“不去，我去找陆呈辞。他此刻可还在祖父院中？”

家仆：“回三小，陆世已经离府了。”

“离府了？”沈识因蓦地止步。

她万万没料到这两人竟会当街动手，还闹得这般厉害。这可不是儿戏，若真闹到御前，两府之间必起纷争。

家仆见他迟疑，又问：“小可要去许府探望许探？”

“不去。”沈识因答得脆，转便往二哥院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