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递话。

他站在旁边的巷里等着她，不多时，那小童便引着人来了。

雨还在着，沈识因执一柄青竹油伞踏雨而来，裙裾微，远远望见巷那熟悉的影便顿住脚步。

小童完成任务蹦着跑开，只剩两人隔着一帘秋雨默默相望。

近一月未见，彼此都清减了许多。陆呈辞尤其憔悴得惊人，面苍白如纸，领隐约透包扎纱布的血痕，却仍执伞立在雨中，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模样似嗔似怨。

她怔怔看了他片刻，转走。

“沈识因。”他哑声唤住她，嗓音被雨声浸得模糊，“我有话要说。”

虽然每次相见他都这般开，可真正说的却没有几句。偏生沈识因每回听见这话，总会不由自主地停。

雨珠顺着伞骨滴滴答答落成帘幕，她踌躇片刻，终究还是转，一步步走向他。

两人隔着雨帘默默相望，汽氤氲了彼此的神。

陆呈辞伸手取走她手中的青竹油伞掷在地上，抓住她的手腕将其扯到自己的伞。

距离陡然拉近，沈识因慌忙要退，却被他冰凉的手攥了手腕，难以挣脱。

“我已经订亲了。”

“订亲又不是成婚。”

“但是有圣旨……”

“有圣旨又如何？”

“陆呈辞……”

“别怕。”

他声打断她，抬手托起她的，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见她中光盈盈，他心也跟着疼。

她仰着脸任他瞧着，不躲不闪，只是圈愈来愈红，泪愈来愈涌。

雨珠急促地敲击伞面，声声如泣，更衬得巷中寂静。

二人对视许久，他终于松开手，一把揽住她的腰，不容分说便将人抱上背，随即利落翻而上，将她箍在怀中。

沈识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慌忙推拒：“陆呈辞！你要什么？”

陆呈辞不回答，一手扣她的腰肢，一手执起缰绳，调转往回去。

雨丝沁凉，扑面而来。蹄声如急坠的闷雷，砸在漉漉的青石板上，也砸得沈识因心如麻。

风势很大，雨屡屡迷，她被迫微微侧首，将脸颊贴在他冰凉而宽阔的膛上。耳畔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一，又一。

陆呈辞带着她策疾驰，一路穿街过巷，直奔京郊别院。这宅是他回京后悄然置办的私产，白墙黛瓦，虽不算宽敞，却样样齐全，平日得闲时常来此小住，图个清静。

他翻，将她从背上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