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夙见状慌忙上前，对着沈昌宏屈膝行礼，声音都带了颤：“太师大人，万不可因这人的胡言语就误了我们的婚事啊！”

他急得额角沁细汗，锦衣之的脊背绷得笔直。

沈昌宏亲自弯腰将他扶起，温声安抚：“夙莫慌，老夫定会将此事置妥当，必不叫你受委屈。”

许夙听闻这话，绷的心弦才稍稍一松。

沈昌宏旋即踱至沈识因旁，蹙眉看了她一。那目光复杂难辨，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威严。

沈识因及祖父的目光，立刻垂了帘。那神中的威压不容置疑，更暗着严厉的警示——她必须最符合沈家利益的抉择。

沈昌宏绕过她，稳步走到台，在陆呈辞面前站定。他抬手拍了拍陆呈辞的肩膀，忽然冷笑一声：“年轻人果然胆识过人，什么话都敢说。”

他声音陡然转沉：“前些日世来求亲，老夫因你说得太过轻率便回绝了。莫非世因此心存不快，才特地选在今日来让太师府难堪？”

姜到底是老的辣。这番话既明了前因，又将陆呈辞惊世骇俗的举动，归为年轻人因求亲被拒而闹的绪，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陆呈辞如何听不这话中意。只要他此刻顺势认这个“一时冲动”的名，黯然离去，沈许两家的婚事便能照常行，沈识因的颜面也能得以保全。

可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薄抿，既不声辩解，也不肯移步离开。那固执的影在满堂喜庆中显得格外孤直。

这时，沈识因缓缓走上前，红着眶望向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陆世，对不起，我可能要言了。”

这样的场面，终究只有她亲自面，才能收场。

言？

这句话一，陆呈辞倏然蹙眉，直直地望着她，结动，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她说要“言”，便是承认了当年那个诺言的存在，也记起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他压心翻涌的剧痛，清声：“沈识因，那句话，我可是记了整整两年。”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从来不算短。

她沉默着，良久，终是别开，轻声：“刘家，劳烦将世请去。”

请去，她要赶他走？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却见她向后退了一步，决绝地转过去，又重复了一遍：“有劳刘家了。”

刘家应声上前，朝陆呈辞行了一礼，抬手了一个“请”的姿势。

四议论声又起，虽压得极低，却仍一句句刺陆呈辞耳中。有笑他痴心妄想的，有讽刺他自取其辱的，更有人揣测这是亲王府故意作态，要破坏两家的联姻。

午时的光明明最为炽烈，此刻落在陆呈辞上却只余一片冰凉。他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僵立许久，最终未能等到她回。

他明白，此刻唯有离去才不会让她更难堪。于是他压翻涌的血气，应了一声：“好。”

这一声“好”落，仿佛彻底斩断了那个跨越两年的承诺。

他转踏太师府的门槛，后院中的锣鼓声再度喧天响起，一声接一声的闹腾，仿佛定婚之仪从未被中断。

他沉默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似踏在碎刃之上，竟比上未愈的伤还要疼上几分。

他为阻止这场订婚，带着满伤痛，不眠不休自西野疾驰而归，换来的却是她一句“请去”。

可他又怎能责怪她？

那明黄的圣旨如同千钧重担压在她肩，无论愿与不愿，她都别无选择。

是他太过自负，竟以为只要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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