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袖一拂，吩咐黑衣男：“带人去找，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寻回。再传令烟那边，依计行事，即刻行动。”

他话音甫落，又一名黑衣男疾步而，神惶急：“王爷，不好了！我们在烟的暗桩被人识破，只怕不能继续行动了。坏事者，似乎是亲王府的人。”

“亲王府的人？陆亲王不是说不手此事吗，怎会尔反尔？你确定是亲王府的人？”

“属确凿无疑。”黑衣男躬回禀，“那人是尖手，像是亲王府世的贴护卫，我们的人曾与他过手。”

“陆呈辞？”陆陵王眸骤沉，指节扣腰间剑柄，“看来今夜有变故，暂且兵不动。太师那边依计行事，传令后之人开始动作，再派人往西运河粮仓放火。”

——

当太师沈昌宏匆忙赶到审司堂时，沈识因的母亲沈夫人仍立在门前。文安侯与刑侍郎也都满脸焦灼地站在一旁。

这更半夜本该安寝的时刻，却惊动这许多朝臣齐聚此地，着实令人无奈至极。

众人见太师到来，纷纷跪地行礼。把守审司堂的兵将虽也躬见礼，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沈昌宏蹙眉问沈夫人：“究竟怎么回事？”

沈夫人满面愁容地回：“回父亲，形我也不清楚。僵持了这般久，他们依然不肯放人，连陆世的面也未见到。”

作为一个母亲，见女儿被关押在此，直到此刻都未能见上一面，实在焦灼难安。

沈昌宏神愈冷，指节攥得发白。他迈步上前，对把守的侍卫沉声：“去叫你们陆世过来。就说太师亲至，若不然，休怪老夫直闯去。”

陆呈辞乃是亲王府世，份尊贵无比，纵是文安侯与刑侍郎在一旁焦灼等候，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太师却不同。他不仅年德劭、位极人臣，更是皇上最倚重的肱之臣。朝野上无人不知他的权势，除却圣上，没人敢对他有半分不敬。即便是陆亲王，也从来不敢轻易为难于他。

把守侍卫自然知晓太师言语的分量，当即行礼通传。不多时，陆呈辞便现门前。

众人见他竟真的一直待在审司堂，不由皱眉。

陆呈辞立在阶前，目光扫过众人，随即掩住受伤的肩轻咳两声。他依礼向太师躬作揖。份本该是众人向他行礼，但论辈分，他仍先向太师致意。

沈昌宏并未回礼，只将眉锁得更，打量着他：“还请陆世与老夫说个明白，我家因儿，连同文安侯的孙女、刑侍郎的公，被你关押在此整整几个时辰，至今不肯放人，究竟意何为？”

沈太师语气冷然，直直望着陆呈辞。

陆呈辞心知他怒意正盛，再度欠一礼：“太师大人、侯爷、严大人，还请堂上座。此事容我细细说明。”

众人相视一，心知此刻确非立于外间理论之时。

太师沈昌宏面沉凝，率先随陆呈辞步堂。陆呈辞吩咐侍从看茶，却被他抬手止住，沉声：“不必这些虚礼，老夫的孙儿现在何？即刻将人放。若有什么关节，只与老夫分说，自有我来担待。”

陆呈辞仍持礼数颔首：“太师恕罪，今日之事确是晚辈唐突。只是……”

他掀

开衣领，肩层层渗血的纱布：“傍晚时分，三位在茶楼争执不休，险些动起手来。晚辈恰巧在此，不得已才将诸位请至审司堂暂歇。”

“原本只想分别劝解一番便送各位回府，不料沈姑娘绪激动，争执间竟失手伤了晚辈。这一刀着实不轻，晚辈只得先行裹伤，未敢立时放人。毕竟，袭伤亲王世非同小可，若让家父知晓，只怕此事难以善了。”

陆呈辞话音方落，沈夫人当即起驳斥：“陆世莫要说，我早已去茶楼打听过，我家因儿分明不曾伤你分毫，就被你带到这里。如今你怎么还反说她持刀行凶？她一个闺阁女儿，连绣针都未必拿得稳，怎会持刀伤人？”

太师沈昌宏亦是面惊怒，冷声：“陆世，分明是你先将人无故拘押，此刻又构陷我沈家女儿行刺世。须知这刺杀皇亲的罪名何等重大，我家因儿如何担待得起？”

他们这般激烈的反应早在陆呈辞预料之中。为人父母者，怎会轻易听信旁人指摘自家孩儿行凶之说。

他温声：“二位莫要激动，请沈姑娘过来一问便知。”

他说罢便命侍从去请房中候着的沈识因。

不过片刻，沈识因踏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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