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醉仙楼吃酒时与她独一室，后来店家还听见里传来哭声。末了你还特意要了笔墨写这婚书，当时在场众人都瞧见了。”

许夙眉心蹙，中尽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儿全然不记得此事。”

许母：“你且仔细想想，五个月前在醉仙楼，可曾见过一位卖的姑娘？名叫林苑？”

卖的姑娘？

经母亲这一提，许夙忽然想起一事，：“三月初，正值殿试前，我与几位赴考的举在酒楼小聚。席间似有个挽着篮的姑娘过来卖。儿不过随手买了支……”

那日他原没打算买，偏那枝海棠开得正好，幽香沁人。他拈在手中把玩片刻，后来便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席间推杯换盏，再醒来已是次日清晨，躺在自家榻上疼裂。

“后来呢？”许父厉声追问，“那卖女怎会变成你婚书上的新妇？酒楼掌柜作证，说你醉后拉着那姑娘了雅间，来时那姑娘睛都哭了。”

许夙急得双目赤红，声音都发了颤：“父亲母亲明鉴，儿纵有千般不是，也断不会这等荒唐事，那日不过寻常饮宴，我对那姑娘全然不知，怎么会与她发生关系。一定是有人设局害我。”

许父气得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糊涂，当时殿试在即，多少双睛盯着许家，为父那时正争太保之位，每天都战战兢兢。你倒好，就那么轻易被人了局？”

许母也气愤：“那林苑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卖女，这般低贱，如何得我许家门？可若不给个代，她扬言要告到衙门去，这让我们许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窗外秋风呜咽，卷着枯叶拍打在窗棂上，仿佛也在嘲这一室荒唐。

许夙面煞白，指尖不住地发颤。纵然是遭人算计，若那女腹中骨当真是他的血脉，那他……

思及此，他一，急声：“父亲，此事须得彻查，让儿当面与那女对质。”

许父沉着脸不语。许母叹息：“那姑娘暂且安置在偏院。儿，你且先冷静些，待我们把来龙去脉理清楚再说。为娘瞧着那姑娘神不似作伪，若她腹中胎儿真是许家血脉，你待如何？莫非要迎个来历不明的女门？我们正与沈家议亲，闹这等事来，你还要怎么娶识因？”

是啊！他还要怎么娶识因。

许夙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儿心中唯有识因一人，求父亲母亲为儿主，孩儿真的不知，就算孩儿与那女发生关系，也是被人陷害。”

许母叹一声：“如今这般形，婚事还如何办？纵是要定亲，也得先堵住那林苑的嘴。为今之计，唯有赶在那女临盆前，先将你与识因的婚事办了。待木已成舟，再慢慢与识因说明原委，纵使她心里不痛快，也无济于事。”

许夙急声：“母亲说得是，今日识因还提及，盼父亲母亲亲自登门议亲。沈伯母先前拒婚，不过是嫌我们礼数不周。若二老能备足诚意前往，这门亲事一定能成。只要沈家应，我们即刻择定吉日，越快越好。”

许父眉锁，连声叹气：“你的婚事关乎太保府门楣，岂容儿戏？沈家这门亲事，我原本另有打算，如今这么一闹，也只能如此了。沈家位权重，你娶识因要比其他姑娘合适得多。明日我便与你母亲备厚礼登门，且看形再说。但是你必须给我记着，酒楼那桩丑事千万不可半分。”

许夙当即撩袍跪地：“儿谨记父亲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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