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桌对面徐启良探究的睛，一个温和无二的笑容，轻声说：“嗯，我想好了，谢谢徐叔愿意手帮我。”

薛明垂睫，无暇再安抚贺姨的绪，又重新靠墙坐好，抱膝盖安静地等待，像是在等待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虽然他明明曾经是有过的。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男人。随意披散了一发，低调又惹人注意地坐在这里，手里应该会捧着平板，或者是他看的书，另一手则端着杯红茶，听到薛明来了的动静，就会抬淡淡地笑一笑。

“少爷，薛先生已经找到钥匙了。”

薛明麻木地勾起嘴角，轻声：“不会的。”

齐绪把工作室钥匙留给了他。他的房又是指纹锁，留了薛明的指纹，等于薛明随时可以来到这两个地方。

一直在哭。

“啊？”

齐绪闭了闭睛，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谈判桌上，再抬时，中已经重新恢复平静。

心中那隐秘的期望被活生生的现实彻底粉碎，可薛明居然乎意料的平静。

“哎呀！”贺姨被吓着了，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而薛明不知的是，就在他走工作室的一秒，角落闪来一个人影，确认是薛明本人拿到钥匙之后，给手机上某个联系人发去了消息。

大一的寒假，薛明刚回家就不停蹄地往他最熟悉的地方跑。

阿奇一板一地回复：“他在门前蹲了一午，一直在哭。”

齐绪迫自己抬起嘴角。

里面的摆设、布局、一草一木，都和齐绪没走的时候别无不同。

只见门前装饰用的坛里，一枚钥匙静静地藏在那里，好像就在等薛明来发现它。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里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闪了一。

他将钥匙伸锁，往右一转，门就开了。

薛明一愣，迅速循着那抹亮追去。

他的好表哥果然没有骗他。

“他没有女朋友。”薛明平静的面庞甚至有些骇人，他抬眸望着贺姨的，一字一句地说，“他没有女朋友，只有一个男朋友，是……”

贺姨还在兴致地八卦：“哎，上次好像就是你跟我说的，小齐已经有女朋友了，说不定他这次回去就是跟他女朋友结婚的呀。”

薛明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哭的，但是他眨了眨睛，除了胀的眶，他什么都不来了。

无边的回忆混合着是人非的酸楚同一时间向他敞开大门，空气里的灰尘被门带起一阵风，钻薛明的鼻孔里，引得他不住咳嗽了几声。

接着，他就在徐启良的注视，四平八稳的，在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男孩轻声说：“我开玩笑的，他才没有男朋友。”

不知过了多久，就连贺姨都已经走了，薛明抬看了暗来的天，只觉得自己膝盖酸痛。

终于，齐绪还是耐不住自己汹涌的绪，问阿奇：“他怎么样？”

薛明缓缓走了去。来到齐绪最常坐着的沙发旁，手指在布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划过。

辩论赛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答应景玉，他不应该以薛明的泪为代价，换一个自以为对薛明好的决定。

“想好了吗？”一个声音突然问他。

他了一个午，将许久无人打扫的地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收拾了一遍。

徐启良摆摆手：“不用太有压力，也不用谢我。我是和你母亲有些私，但我本质上也是个商人罢了。对赌是什么意思，你应该也清楚。两年后，我期待你给我的答卷。”

“我”字还没说，薛明就被贺姨脸上震惊的神堵回了后半句话。

你只是齐绪来到这座小城的一个乐而已，什么甜言语海誓山盟，从至尾，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当真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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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另一座城市的齐绪收到消息后，沉半晌。他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手机屏幕上，神看不清喜怒。

光是想想这个场景，齐绪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人攥了。

站定以后，薛明才向房间望去。

饶是在微信上已经缠着景玉问过了，说齐绪这一学期都没有回来，可是薛明还是第一时间去确认了一番。

薛明屏住呼，拿起那枚钥匙，活动了一番麻木僵的，慢慢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