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肮脏的字争先恐后地钻薛明的耳朵里，在他最后一单纯的心尘里开疆扩土，侵占他的呼，侵占他对未来的一切想象。薛明已经麻木了，捂着受伤的半边脸，呆呆地站在原地，任薛如何推攘他、辱骂他，用手指一一毫不留地戳他脑袋，薛明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他的视线突然变得一片模糊，前的父亲成了无数个块组合起来的图画，只能依稀看到他在说话，可是说什么都听不去了。

就在薛明以为自己是不是已经失明又失聪了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薛明愣怔着往外看去，一个面貌柔、纤细瘦弱的男人气得睛都快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拦在薛与薛明中间，对薛怒目而视。

“姑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姑父。”来人正是景玉。他一手向后抓住薛明的手，攥在手心里，一手举起手机，继续说，“我已经跟姑姑打了电话了，她把这张卡停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薛看到景玉，怒意更甚：“你他妈个不要脸的人妖、娘炮！这他妈有你什么事啊？显摆你呢是吧！好啊，你今天非要我家的闲事，我就替你那短命的爸妈教训教训你！”

“薛！”薛明忍无可忍，终于咆哮声。

“小明”景玉在听到薛提到他早逝的父母时神暗了暗，但很快薛明像只健步如飞的小豹一样，猛地从他后钻了去，快得景玉抓他不住，急，“臭小你别冲动，我来解决！”

可是现在薛明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瞪大睛，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在呼，就这么义无反顾地冲到薛的面前，握掌成拳，狠狠地打在了薛的脸上。

“”薛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中了薛明这一，疼得脑胀，半天没攒足直起腰的力气。

景玉惊慌地看了薛一，而薛明立刻抓住景玉的手腕，带着他也不回地跑了这个家。

跑这个家。

薛明神放空。

后来薛也不是没去派所闹过，但是这里是个小地方，派所的民警都认识这个每次扫黄打非都能抓着他的薛了。再加上薛明一张面很有欺骗，脸上余痕未消，就更让薛的话不那么可信了。

他趁薛不在家去鬼混的时候简单回来收拾了必需品，就搬了景玉的租屋。

景玉他去读中，薛明不肯，耳红着，说什么也不告诉景玉原因。

景玉无奈一叹，坦白：“姑姑已经把你未来一年的学费都转给我了，之前在薛面前我没敢说，怕他听见了来找我们麻烦而已。”

他也才二十，就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打多年。望着弟弟茫然愣怔的脸，景玉神逐渐转得温柔。

薛明只觉得有一双温纤细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庞，像是在安抚之前被薛打来的那掌印。接着，他又听见景玉犹豫了一会儿，说：“你妈妈，没有不你，她很担心你，很记挂你。”

不知为何，薛明的泪又一次决堤。

“骗。”他小声呢喃，“都是骗，都是骗我的骗。”

-

“薛明？”

齐绪的声音将薛明从过往的回忆中拉了来。

他表空白，往窗外看了一：齐绪开动了车，却又停在了相对安静的一江边。

晚风习习，薛明拉车窗，将探去，受夏天燥的晚风卷着江的气息自己鼻中的味，轻轻闭上，一。

都过去了薛明，现在这才是你的生活。

齐绪方才见他神，没有打扰他，停好车后便开始理工作上的事。现在见薛明似乎回过劲儿来了，便贴地揭过这一话题。

也许以后，薛明自己愿意的时候，还会对他讲更多的事吧。

齐绪神淡淡。

“回家么？”齐绪问。

薛明：“嗯，已经麻烦你太久了，不能再占用你的休息时间了。你差刚回来，肯定很累了吧？不好意思啊。”

刚才那个饭店里又凶又倔、熟练地放狠话的小男孩好像消失了，薛明又恢复了他在齐绪面前惯常的乖巧形象。乌黑的瞳仁滴溜溜的，从往上看着自己，迎着路灯投来的光影，十分澄澈净。

他是很真诚地在说“不好意思”。

齐绪结上一，及不可察地：“不麻烦。”

不等薛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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