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自己搬了个小凳来，在齐绪对面坐好，装模作样地掏本作业写。

谁知齐绪就在这时候轻轻扣了扣桌面，让他回过神来。

“哦哦哦！”薛明如梦方醒，慌地把笔递给他，不小心胳膊肘一拐反而将笔杵掉地上了。

齐绪的声音偏低，日常又淡淡的，不大声说话，语调里总是带着倦意。

齐绪画画的线条很随意，仿佛只是随便加了一条线在这，但立刻就让笔的设计有了形状。

他不开，也不意味着薛明就有胆继续偷看，只好磨磨蹭蹭地写作业。

齐绪就说了一个字，薛明在对面似乎给他演了场舞台剧，很忙，很，但似乎不知在忙些什么。

薛明的睛一亮了起来，得寸尺：“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在一楼玩学习吗？”

两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齐绪突然轻轻了气。

齐绪将图纸整理好放在一边，拿过薛明的作业看了两，又对他伸手。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心思哪在学习上，全拿来偷看齐绪了。后者倒是十分专心，一都没被他影响，手在草稿纸上龙飞凤舞。

薛明抿着，把命运多舛的笔递到齐绪手里，神闪躲，在心里偷偷骂自己。

少年人清澈黑亮的眸盛着满满的仰慕，甚至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到，就这般撞了齐绪的眸里。

“去吧。”齐绪冲二楼的方向抬了抬，“那里还有一张桌，你去过的，什么都行。”

“那，”齐绪眉抬了抬，“不许捣。”

可是薛明一听他的声音就觉得兴。

他又赶弯腰去捡，起的时候没注意，后脑勺被桌板狠狠撞了一，疼得他倒一凉气。

他行云一般将解题思路写了来，就连薛明这个不怎么听课的差生都能看，他的思路甚至比自己的数学老师还要清晰，步骤规整，一字不落。

他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板凳不知怎的，离齐绪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还觉得不够，脆探过去了半边。

刚才他随手摸了一本，现在低一看才发现是数学。薛明一看到代数就脑疼，又不敢在齐绪面前耍横，苦大仇地盯着那些个，快把自己瞪成斗。

“作业写完了？”齐绪就在这时淡淡开。

而齐绪睛都没抬，好像压不在意薛明有没有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忙着手上的东西。

薛明立刻抬，刚想问怎么了，一秒，自己手里的作业就被人掉了个个儿。

就在他即将得逞的前一刻，齐绪声：“笔。”

就连薛明这个外行人，都忍不住为齐绪的绘画功底叫好。

本以为会遭到拒绝，谁料齐绪居然抬认真思索了一会儿。

薛明立刻把腰杆得笔直，装得乖巧正直又温顺。

齐绪这人，连五官看着都淡薄。他是不太明显的双，角尖，型，睫就会被压来，只有低眸的时候才能看见。因为时间工作，他的鼻梁上架了一副无框镜，薛明以前没见过，现在看只觉得他合适的不得了。为了不挡住视线，齐绪将发扎成了尾，畅的脸毫无遮挡地现在灯光，更显得俊。

题讲完了，齐绪捋了捋思路，自我肯定了一，才抬问：“听懂了吗？”

再一看小男孩的脸，不知为何，耳连着脖颈都是红的。

草，别人一伸手你就搭爪，薛明你是狗吗

薛明不明所以，眨眨，犹豫地试图将自己的爪搭上去。

渐渐地，他的注意力从纸上，转移到了面前这人的眉上。

他看了齐绪桌面上厚厚一沓图纸，明智地换了个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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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好去，一时间犯了难。

他似乎在女装，模特画得瘦，被简洁大方的风衣包裹住，寥寥几笔足见功底。

薛明犹如惊弓之鸟，“嗖”的一窜回板凳上坐好，趴在桌面上，半张脸埋在横在桌上的胳膊后面，一双圆小心地打量齐绪的脸。

齐绪自然对薛明这些东想西猜一无所知，无比自然地接过笔，随手拿了张纸，给他抄了一遍算式：“看这里。”

日月明

薛明偷看了一会儿就起了些好奇心，伸脖看他笔的图纸。

这么疼吗？齐绪想。

齐绪略微一怔。

薛明痴痴地盯着他，嘴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