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到上次晨跑时的椅上，一棵大的椰树，海风飘过哗啦啦像人的笑声，顾维祎捧着面包和两杯咖啡走来。

“你呢？更理想？”

“还是再休息会吧，太张了，不会有事的。”顾维祎从她后抬手，微微支撑她的脑袋，“工作打算怎么？”

李文静到一阵痛，往椅椅背一摊，“其实我不想留在家里，你都走了，万一她对象真什么事，我一个人理不了这事。”

李文静把往他那边靠了靠，“我替雨笛谢谢你，她太伤心了，连谢都没说。”

“先不要跟雨笛说。”

正说着，他的手机又响起来了，他的脸变得青白，他说他朋友给他新发来一份名单，两人一起看着手机，看到锋哥的名字，李文静看了好几遍，心脏重重着，在中坠着。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她得知。”

“很多事我想不清，总觉得自己尽力，可什么都没到，都在好心办坏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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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冷饭论”惹得他笑了起来，“我知了，你是个实用主义者。”

“我明白，你是觉得我们太傲慢了，把他们的贫穷当作一‘景观’，并没有真的帮到他们。”

“你也受伤了，也该留在家休息，工作那么急吗？”

“我不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到我们学校以前经常有来支教的大学

“没关系，黎现在那么，我能理解她，我在查名单的时候也很担心，生怕她男朋友在上面，欧洲，亚洲，非洲……哪里都不和平，每天都在打仗，死人，我经常怀疑自己，当医生其实救不了多少人，人都蠢的，用最残忍的方式屠杀自己的同类。”

“所以，你并不反对？就算傲慢？”

“我会帮你的，要写法语报告，要给黎的人打电话，像今天这样。”

顾维祎正要打电话，她往他一靠，用石膏着顾维祎的手，手臂又疼了起来，她抓着他，了好几气。

“这么重要的项目问题，事故报告肯定要写，偏生这吃力工作业主主动揽过去，现在除了我，我想我们单位没人关心，更不想沾不属于自己的活。是，我们只是活的，不该的事别问，可在手上的项目什么问题都不清楚，这次怪地震，次发生事故怪谁呀。”

“先给领导报告，他们不同意，我发到肯尼亚政府，发到法国公司总，我不信没人。”

班，没有坐车，他帮她拿包，两人在沿海绿并肩走着，在赤边，蒙萨的冬季也温如，光照得青翠的椰树油亮油亮，这个地方似乎从未有过雨天，路上的人穿着绿绿的短袖，把袖挽到手臂上，沙滩上，七八个赤上的孩们在踢球，黑肤上的汗像海浪一样发光闪闪烁烁。

“大概因为人太多了吧，人一多，资源就少了，都是有钱人占得多，穷人占得少，”李文静轻笑了一声，又是叹了一气，“有句话叫‘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有钱人和穷人是不是同类都不一定，在这边不也是这样，欧洲人、国人、白人来旅行，许多人组团搞活动，看本地人像动园里的动，随便施舍一自我满足，跟赏赐一样，倒是觉得了许多好事。”

“社会上的事本来就复杂，冷饭也好，饭也好，能帮到人就好了，活去，我才不介意吃的是冷饭还是大餐。”李文静笑着说，“关键是这样的，我得学会生存，不能一直靠人家冷饭，万一哪天他们不给了，我就饿死了。”

顾维祎侧过注视着她，像海一样透明的睛，总是透一悲伤。

生，因为可以拿奖学金，还有支教保研，他们来教一书，一又走了，我一开始不喜，后来习惯了，他们来就来，起码真的教了我们东西，比我们本地老师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