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说：“男生吃得更多，你拿旗。”

“你都不吃了，我一个人吃还有什么意思？”

“这也不会是你们黎礼仪吧。”

“没这约会礼仪，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怎么约女孩好。”

李文静试探着问：“这算是约会吗？”

“你说是就是吧，”他微微笑着，“要是约会，等让我请你。”

“我不要你请我，不过我会尽量让你多吃，不那么亏钱。”

上了一堆烤，大厨亲自上了个鹅肝，还端来两杯特调的气泡甜酒。

李文静摇了摇酒上的气泡，说：“大白天就喝酒，乎乎的都不了工作了。”

“我也不习惯大白天喝酒，除非特别不兴的时候，来两杯伏特加，醉得起不来了，最好。”

“什么时候不兴？”

“不想活的时候，就喝酒，醉过去，相当于死了一次，最温和的死法。”

“不想活？”

“很多时候，比如我养的小白鼠突然全死了，我也想死了算了，真对不起这些小科学家。”

李文静笑了起来，“你这么能会逗人开心，是不是特别受女孩迎，有很多女朋友？”

“我没有女朋友。”

“真的假的，我才不信，要求太了吧，津哥。”

“我没什么要求。”

“嘴上越这么说，其实要求越。”李文静只当他又开在玩笑，也打趣他，“没有女朋友，那就有男朋友了咯？”

“啊！那更没有了。”他说，“你才是男生和女生都喜那类型吧。”

没问任何经历，说什么，他都笑嘻嘻一句玩笑都带过去了。他总是这样，跟谁都带着温柔笑意，对她也跟别人没什么不同，李文静心有些闷闷的，低吃烤，不由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把其他人的玩笑话都当真了，快三十了，遇见一个对自己特别好的人，还在幻想的东西。因为她能意识到他上的矛盾，她希望他能说来，而非说谎。

说到底，他不过是工作上遇到的甲方，工作不该带太多个人，把前的项目理好才是正事，至于他，以后也许再也不见了。

李文静很快就冷静了来，对工作，对男生，她始终怀有理。

立起小旗后，服务员把账单给顾维祎，还没等她说分开付，他抢着付了钱，李文静只得说次请他。两人走餐厅，一个黑人弯着腰从他胳膊的隙慢慢摇了过来，说到家里两个小孩，一个残废的老婆，声音搭搭，顾维祎给了两张钞票，然后与他碰了碰拳，黑人眉展开，也向李文静伸手。文静只蜻蜓一般跟他碰了碰拳。

等他走后，李文静了一把刚刚与他碰过的手背，对顾维祎说：“你也太心了，在我们国家这人都是骗。”

“他很可怜。”

“他完全可以去工作，总能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