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镶月瞪大睛：“哪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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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骆孤云正在洗漱，萧镶月端着碗面从楼跑上来，兴冲冲地：“云哥哥，我让掌柜的煮了一碗寿面，快趁吃吧！以前月儿每次生辰，婶娘都会煮寿面，说吃了可以命百岁呢！”

萧镶月初到外面的世界，看见什么新鲜事都想尝试一番。这日来到一个客船渡，码上有艄公摆渡，运送两岸的人和货。小孩从未坐过船，骆孤云见他的瞧着，本来不需要到河对岸，便也带他上了船。萧镶月天喜地，左瞧瞧右看看，随着船只来来回回几十趟，竟舍不得来。坐到后来，和艄公也混熟了，跑去帮着划桨，还学会了喊艄公号，与那老艄公一起在碧波漾的江面吆喝，清脆悦耳的声音传老远。

镶月在台上，骆孤云就在面不远盯着，茶馆里鱼龙混杂，什么货都有，难保不会有人像王老板一样，起那龌龊心思。俩人得了上次的教训，任凭尝到好的茶馆老板如何劝说，从不在一个地方多逗留，收了银钱就走人。挣来的银钱加上张运给的盘缠，每日可以住上好的客栈，再不用受那风餐宿之苦。客栈的床铺宽大，萧镶月还是习惯每晚像个八爪鱼一样牢牢趴在他上睡觉。骆孤云知月儿怕黑，夜晚总会在角落留一盏小灯，让房间里隐隐有光亮，孩半夜醒来不至于太害怕。

这日，行至一个叫江镇的地方，恰赶上正月十五元宵节。天刚黑，家家店铺门便亮起了形态各异的灯。街市上人声鼎沸，卖小吃的、杂耍的、各式各样小玩意的，闹非凡。萧镶月兴奋地拉着骆孤云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看得缭，这也想买，那也想要。最后挑了两盏孔明灯，随着人一起来到河边，准备放灯。

乐颠颠地跑去摊贩那里借来墨笔，一笔一划地写几个略显幼稚的大字。骆孤云接过笔，想了想，在另外一盏灯上写了“平安顺遂”四字。

人气，又多一项收益，两相便宜。萧镶月观察两日，很是心动。便央求云哥哥，说自己也想上台。骆孤云先是不同意，见他地持，想这孩太单纯，多见见世面历练一也好，便勉答应。

萧镶月惊喜莫名，囔囔：“我正想着在灯上写什么呢！这有了，就写祝云哥哥生辰快乐！”

萧镶月很锐：“云哥哥不开心么？”

萧

俩人一路游历，行得极慢，过了月余，才走了不到百里。

“在树唱的，云儿天上飞月儿再唱几遍给云哥哥听呗。”

萧镶月轻轻哼唱，骆孤云一一轻拍着他的背。孩声音渐低，呼渐沉，已是睡着了。

俩人坐在河堤上。骆孤云忆起去年元宵，自己与易易寒在骆府结拜兄弟，父母尚在，亲朋满座，何等的肆意畅快！如今却是家破人亡，落在这万千山之外的陌生之地。从八月十五事到现在，短短不到半年，却已天上人间。正是人生无常，世事难料望着当空皓月，不由神黯然。

俩人你一嘴我一嘴，分享了一碗寿面。到熄灯上床，萧镶月还是很兴奋，搂着骆孤云的脖，伏在耳边搜刮肚一首首的给他唱生日歌：“山景行望，宇廓汤汤。生夜朗星耀，日日照福光。快事享有，乐谊久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万寿无疆”这些都是以前生辰的时候爹爹唱给他听的。骆孤云见他不肯睡觉，便逗他：“月儿知哥哥最喜听你唱什么歌吗？”

骆孤云叹气，摸了摸他的脑袋，闷闷地：“今儿是哥哥十七岁的生辰。”

骆孤云在船舱里悠闲坐着，任萧镶月过足船瘾。见他笑得两弯弯，眸里微光如星星般闪烁。心中暗叹，这孩从小在世外桃源般的环境中大，心底不藏仇怨，里没有低贵贱，心思就似晶般清澈剔透。如今随自己来到这世之中，若能一直这样不染尘埃，不知世间愁苦，该有多好。

萧镶月瞪大睛，顿足不满：“云哥哥，你的字怎么这样好看！月儿这个太丑了！”

萧镶月完遗传了父母的艺术才华和表演天赋，天生就适合舞台。俏生生的模样往台上一站，黑漆漆的眸向台一扫，未及开已是引了看客的目光。小孩一般即兴表演，有时候箫，有时候唱曲，有时候弹琴。每次表演结束，台尽是哄然叫好声，大大小小的银钱像雪一样飞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