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婶娘。”萧镶月显然已习惯这样的照顾，顺从的等宋婶给他换好鞋。

“骆公，路上，小心别让月儿摔跤了！”扬声对站在门的骆孤云叮嘱了一句，宋婶才又继续手上的活。

桫椤谷地终南山余脉，山上植被茂密，参天大树举目可见。后山有一块相对平缓的山林。刚过雨的树林散发着松脂、桉树等各植的清香。可能是经常有人走过的缘故，本来没有路的密林被踩踏一条小径，通向树林。

骆孤云右手抱着琴，左臂伤势未愈，腾不手来牵萧镶月。看到萧镶月蹦蹦地走在前面，晃晃悠悠，想到宋婶的叮嘱。开：“月儿，你过来拉着我的衣袖罢，小心跌倒。”

“月儿才不会摔跤。”萧镶月转过，面对着骆孤云，调的倒退着走了几步，咧着嘴；“这条路我可熟了，闭着睛都能走呢。”

约莫半个时辰，转过一个土坡。就见一棵壮的柏树旁，伫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坟墓。墓前的碑上刻着：妻刘月桂之墓。笔力苍劲，应是萧平舟亲笔所书。

骆孤云慨，一个江南女，一代红伶，埋骨在这荒山野岭。看月儿的相，母亲定然是十分丽，当真是红颜薄命，令人唏嘘。当郑重拜了拜。又想及自己的母亲，当日仓皇逃命，只是草草掩埋，连碑都没有给娘亲立。还不如这女能得丈夫和儿常相陪伴心中不免黯然。

柏树支着一块青石板，旁还有一截木桩，权当凳。那青石板桌十分光，显是萧平舟经常来这里久坐的缘故。

萧镶月把琴放在石桌上，因量太矮，坐的话够不着琴弦。就站在桌前，静气凝神，弹奏起来。

一段低回婉转的序曲后，萧镶月随着韵律，缓缓唱合。密林周遭静谧无声，清如溅玉的琴音和萧镶月略带稚的嗓音在空山回。骆孤云仔细聆听，原来萧镶月唱的是纳兰的《金缕曲》。

萧平舟思恋亡妻，为这阙词谱了曲，时常抚琴自，以纡解心中苦闷。这调哀怨凄婉，这词语痴骨。实在不合适小孩唱。难怪萧平舟不肯教他，骆孤云暗叹。

只听萧镶月稚的声音幽幽唱：

此恨何时已？

滴空阶、寒更雨歇，

葬天气。

三载悠悠魂梦杳，

是梦久，应醒矣。

料也觉、人间无味。

不及夜台尘土隔，

冷清清、一片埋愁地。

钗钿约，竟抛弃！

重泉若有双鱼寄，

好知他、年来苦乐，

与谁相倚。

我自终宵成转侧，

忍听湘弦重理？

待结个、他生知己，

还怕两人俱薄命，

再缘悭，剩月零风里。

清冷尽，纸灰起。

唱至最后一句，音调悲怆凄越，竟似有破空之声。萧镶月毕竟是孩童嗓音，已是很吃力唱不去。负气的将双手覆在琴弦上，发重重的“嘭”的一响，琴音嘎然而止。怔怔地掉泪来。

骆孤云连忙走上前去，将孩拥到怀里，轻抚脊背，无声地安着。萧平舟的这曲实在悲凉，让人闻之落泪。刚刚他在一旁听着，都觉伤，心凄然。不消说萧镶月念及亡母，更是悲痛难禁。

“月儿想念娘亲。”萧镶月双手吊在骆孤云脖上，埋在他前，哽咽；“月儿好想娘娘亲是月儿害死的爹爹说，月儿还没生的时候娘亲生了重病。但娘亲不肯吃药医治，因为药会伤害到月儿，所以月儿一生，娘亲就去了”萧镶月一边泣，一般断断续续地说。

骆孤云心黯然，也不知如何言安，只把他抱坐在上，搂在怀里，一一地轻轻拍着脊背。良久无言。

过了好一阵，萧镶月才抬起来。骆孤云用袖给他了犹挂在脸颊上的泪，缓缓开：“天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罢。”

两人默默往回。走了一段，萧镶月忽；“月儿刚刚哭了，睛还红着，回去给爹爹他们瞧见又该担心了。”说罢，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云哥哥，要不我们过会儿再回去。我带你去看一棵特别的树，还有一个奇怪的树，可好玩了。”说着，牵着骆孤云的衣袖，往一斜坡上爬去。骆孤云心，这孩，心思倒是细腻。小小年纪，竟知不让大人担心。

小孩儿的心总是转换得快。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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