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不甚严肃，郁宁便侧过脸一笑：“嗯，我又有什么问题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有那方方面面都完、或者到极致的人，才得到？”

郁宁怔了一，抬去看徐星沅，对方却没有迎上他的目光，反而垂着，专注地继续给他：

“当初你拒绝我，也是这么想的吧？你觉得如果救我的不是你，如果我憧憬、幻想的对象不该是你，那你就不值得被我——所以才非要推开我。”

空气静默了几秒。

病房里灯光雪亮，落在质沙发上，泛一冰冷的微光。茶几上的瓶里，几枝淡鲜斜斜倚着，垂垂坠。

郁宁明白徐星沅为什么不看他：不是逃避，而是不想用目光施加压力。像闲谈似的引话题，留给他足够松弛的空间，容许他顺从本心、给自己最想说的答案。

“是的。”郁宁终于开，“难这样不对吗？”

“因为我对容薇薇没有价值，所以她把我扔在老家，另外组建家；因为我对姨妈没有价值，所以她对我没有好脸，我在她家吃饭，永远是她盛多少我吃多少，再饿也不敢多吃一，再撑也必须忍着呕吐，把每一粒米去。”

“后来我大一些了，能用成绩替她在邻里亲戚间争面，能通过接活儿赚钱，我才终于有了多盛一碗饭的自由。再后面主播，如果我不对家里我网红得很成功，过得很好，容薇薇也不可能带着吴俊祖来找我。”

“——所以我不知，这样想到底哪里不对？”

郁宁知，自己的问法现在很赤|、任，甚至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不留。然而徐星沅看起来一也没有被反驳的生气。

相反，他的眉心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扯，极其轻微地蹙起一细褶，仿佛郁宁那些陈年的、锈蚀的痛苦穿过时光，直抵他的神经末梢。

“没有对错。你这样想也没有错……甚至我曾经也这么以为。”

徐星沅抬起。他原本清亮锐利的目光，此刻像是被温浸过，混合着柔、专注、心疼……绪，笼罩着郁宁，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之，

“只是后来我发现，通过价值换来的，或许也不是。”

“你……”

病房门忽然被敲响。

助理们，门本就没有上锁，外面敲门的人顺手一推，便“吱呀——”一声开了。

徐庚、益芫华夫妇在门，看着郁宁搭在徐星沅上，一副泰然享受伺候的大爷状，双双嘴颤抖：

“你们、你……”

“不知敲门？”徐星沅不悦回，说完才想起刚才好像确实听见了“笃笃”两声，从旁边扯过一条毯给郁宁盖好，方才起走到门，将二人往外一推，

“你们吓到他了，重敲。”

徐庚夫妇来，名义上是探望，实际上仍是围绕着权接的事周旋。

要将呕心沥血多年打造的商业帝国拱手他人，任谁都不会甘心。

无奈现在是形势比人，徐星沅现如今手里不仅着徐星瀚的命，还有在董事会无声的影响力，包括最近汹涌的舆论声浪，也让董事会频频施压、要求他们尽快移权，免得波及公司声誉。

事到如今，他们所能的，也无非是打打牌，试图在尘埃落定之前，多撕咬几块来。

徐星沅看得，郁宁对他们之间冗乏味的谈话是真的毫无兴趣，脑袋一一地犯困，却还打神守在他边。

另一方面，徐庚与益芫华对这位“儿媳夫”也是几次言又止：既不敢明着嫌弃，又掩不住忌惮，神上尽是压抑的复杂。

徐星沅看得不耐烦，也怕他们没憋好，转拍了拍郁宁的手：“是不是很无聊？要不要去走走，散散心？”

郁宁边打哈欠边摇：“我不……”

徐星沅见他睡朦胧却还要撑，不禁好笑，低声：“他们等着我给徐星瀚救命呢，还能现在吃了我不成？就算要翻脸，至少也得等到手术之后。”

徐庚原还想在郁宁面前装一装父慈孝，被徐星沅毫不留地揭穿，面顿时火辣辣地搐了几，偏偏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

他怎么敢承认，徐星沅轻飘飘的几句话，正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报复念。

郁宁抬瞥了徐庚一，左写着“这算哪门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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