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见山：“明天正午，萧王要在城郊举行赛。”

“……这事儿我知。” 方桢有些莫名其妙，“萧王好，西京人都知，有什么问——”

他一句话没还说完，后半句猛地卡在了咙里。

然后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地望向颜桐。

颜桐轻轻地了。

“这么说，”虽然四无人，方桢还是意识压低了声音，小声：“陛遇刺真的跟萧王有关？萧王真的要……那个？”

颜桐也压低了声音，“陛的事我不知，不过萧王是真要反。”

方桢有些想明白了，“所以他才派你来？”

颜桐：“所以我才找来这里。”

方桢：“那方轻词？”

颜桐：“我说过了。”

方桢沉默片刻，“……你要什么？”

“我要明天正午，”颜桐看着他，轻轻说：“萧王动手的时候，我们能刚好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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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

青州诸将和棋盘寨骆红眉对峙数年，相互间锋无数次，如今居然能和谐共，也算是一幕奇景。

而方桢居然这么轻易就能被说服，也乎颜桐意料之外。

方桢所在的那一青州军营，原本就是为了牵制棋盘寨而设的，离东宁城倒也不算太远，不过一个白天的时间，东宁城的廓已经遥遥在望。

这一支青州轻骑不敢靠得太近，便在城外五十里散野地，各自找地方休息。

颜桐则和方桢、以及两个青州将领一起，在附近的一个山丘上观察地形。

“东宁城外只有一个赛场，”一个将领说：“骆红眉说两辽军不会来，不过我们只有一千轻骑，步兵还在后面，这况没法分兵——”

他突然望见远遥遥起了一片烟尘，倏地住了。

这烟尘，他们这些将领再熟悉不过。

——骑军行经时扬起的尘土。

颜桐自然也看到了，问方桢：“你召来的人？我以为青州没什么骑兵，而且也来不及赶到东宁城。”

方桢还未回答，另外两个青州将领已经瞪了过来。

颜桐：“……”

方桢见到这幅景，颇无奈地笑了一，答：“是的。”

颜桐于是放心来。

他的放心只持续了极短的一段时间，在见到对面骑兵将领的那一瞬间终止。

武秉宗。

……什么都不必再解释了。

一瞬之间，记忆的某个角落被动，让他立刻清醒过来——萧王一到东宁城就能找到他和方轻词，只能说明他在方家有应。

而他这几天来，力一直集中在如何拖住两辽边军、如何利用手里的人置萧王于死地上，早把这件事不知忘到哪里去了。

颜桐转望了方桢一。

从萧王放青州开始，到他和刘侍卫联络两辽边军为止，事的前后终于贯通：从一开始，方桢就是萧王的人，所以萧王能那么快找到他和方轻词；而方桢为青州司，也就意味着，从到尾，青州兵权都在萧王手里！

他看着缓缓迫近的青州骑军，和骑军阵前执枪披甲的武秉宗，心境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静。

同时觉得先前的自己实在是蠢：

他怎么没早想一想，既然萧王的基在两辽，为什么反而来了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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