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人类难不该死吗？既然他们那样对待我，我就用同样狠辣的手段报复回去，这就是因果回！】

“好一个因果回。”楼仰雪低笑了一声：“那我也跟你讲一个故事吧，很久以前，也有一群像你这样的异端毁灭了我的家园，可我的族人们又错了什么呢？从此之后，我就像你恨上所有人类一样，恨上了所有的异端。”

“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你，因为我们并不是无冤无仇。”

“而是隔着血海仇。”

“如果你非要这样解释你的因果回，那么我也可以用你的说法，解释我的因果回。”楼仰雪朝着黑蘑菇的方向，举起自己的法杖，一双鎏蓝的眸里毫无笑意，只有寒冰般的冷意：“看在小黑球的面上，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神塔给你的神格，我饶你不死。”

菌菇与生机之神冷笑：【你梦！】

几乎就在一秒，一漆黑光束从法杖端猛然亮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了黑蘑菇的伞盖。

时间的速仿佛被放慢了数倍。

巍然屹立的黑蘑菇摇晃了几，然后缓缓地朝着一侧倾倒，当它的伞盖砸上了蘑菇林，灰尘裹挟着颜各异的孢，在整个菌林中蔓延开来。

这幅场景倒映在楼仰雪的瞳孔里，让他想起了另一副相似的画面——

神塔攻维兰斯大陆的那天，灵母树也正是像此刻一般，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熊熊烈火在母树上燃烧，灵们冒着大火，飞蛾扑火般冲向了母树，试图挽救它。

可最终，灵母树还是在烈火化作了灰烬。

灵母树是育灵的生命之树，母树的死亡，代表灵一族彻底断绝了生机。

没有希望了，就算打退侵者，又能怎么样呢？死去的灵不可能回来，灰飞烟灭的母树更不可能复活，

维兰斯大陆的灵族，将会彻底断绝在这一代。

这也是楼仰雪一直不愿去想，也一直不敢去想的事。

他只能迫自己一直往前，假装只要毁掉神塔，所有噩梦就都能结束。

但是，一切真的能好起来吗？

在楼仰雪近乎悲哀的视线中，黑蘑菇轰然倒地。

祂疯狂的声音近乎诅咒，传遍整个生骸菌林。

【你们以为这就是结束吗？】

【人类，终将在战火毁灭。】

祂话音落的瞬间，整只黑蘑菇忽然爆发刺目的血红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