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可以。”裴霁明同意了她的提议。

路唯替裴霁明取来了他的琴，帮他放在桌案时偷看了沈惊。

他心里实在纳闷，裴国师从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沈惊是怎么劝动他改教古琴的。

“你在看什么？”传来裴霁明不虞的声音，路唯手一抖，差没拿稳古琴。

裴霁明不动声地挡在了沈惊的面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你去吧。”

等路唯走了，裴霁明才发现沈惊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笑什么？”他别过脸，语气僵，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琴弦，震颤的琴弦像是他被沈惊随意拨动的心弦，于不安。

“就只是喜先生啊。”沈惊意味地拉语调，她的手指轻轻敲在琴额，发沉闷的响声，她歪朝他笑，“先生对我真好。”

裴霁明手一颤，琴声倏然杂，他后知后觉地收回了手，坐姿依旧板正，却透着僵：“别说了，快学习。”

“哦。”沈惊被训也不生气，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手指随裴霁明的指放上古琴。

裴霁明一个音一个音地指，也不知沈惊是有意还是无意，无论他怎么教，沈惊还是频频错。

裴霁明眉皱，在沈惊又一次弹错音时，他终于捺不住亲自上手：“不对。”

“这里”裴霁明上微倾，膛不经意与沈惊手臂相贴，他却浑然不觉，中指向拨琴弦，琴声铮鸣，久久不散，“应当是勾，不是挑。”

沈惊的手指向前，中指搭在那琴弦，纤细的手指陡然向拨琴弦，发如一撤的铮鸣声。

“对。”裴霁明皱的眉松开，他侧过脸，却猝不及防地撞沈惊的一双中。

空气似乎格外安静，裴霁明甚至能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他慌忙别过脸，竟是寻了个十分蹩脚的理由：“你的眉黛了。”

沈惊呀了一声，她抚上自己的眉，故意凑近了些：“真的吗？”

裴霁明后撤抵住了桌案，桌案微微晃动，他手忙脚去扶。

他的心得好快，为了掩饰失态只能别过脸，却又不自觉担心沈惊会听到自己剧烈的心声。

“那怎么办呀？我不会画眉。”沈惊语气苦恼，似乎是真的在为此烦恼，“先生能不能帮我？”

裴霁明握着桌角的手慢慢攥，他不该开的。

他声音哑然，踌躇不定：“我要怎么帮？”

“先生帮我画吧？您的卧寝一定有铜镜。”她朱红的微张，吐的气息太甜了，甜到他被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