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本来是懒得去，只是想到了什么，话到了嘴边又改了：“好啊。”

真是奇妙，沈惊和纪文翊一齐走着，她看着裴霁明和方丈的背影若有所思。

即便裴霁明挽救了即将覆灭的大昭，但这算不得好事。

他教书育人，他禁礼拂，他挽救覆灭的大昭，所作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积攒福德，都是为了升仙。

她必须死死拿纪文翊，不让他产生能爬到自己上面的错觉，掌控者必须也只能是她。

纪文翊表面平易近人，骨里比谁都傲，若是她正中纪文翊的怀，以后纪文翊只会得寸尺。

说来倒也可笑，大昭信奉神佛，却将银错认成仙人，对他崇敬有加。

“啊？”埋苦吃心的路唯抬起了，茫然地看着裴霁明。

沈惊目光不由落在裴霁明上，却见裴霁明向方丈走去了。

裴霁明瞪了路唯，猛地放了帘，语气极为不耐：“没说你，吃你的去。”

一个最离谱的答案在她的心底呼之——裴霁明妄图升仙。

相隔如此远自然是听不见响动的，但裴霁明是银，他能嗅到从那辆车传来的香甜味。

冗的事宜终于结束了，方丈慈眉善目地对众人：“偏殿有保佑姻缘的福树，你们若有心上人可以写在红纸，然后挂在树上。”

为了显赫的地位？裴霁明并不是在乎地位的人。

这次来檀隐寺也意外解了她的一个惑，她从前一直想不明白，裴霁明一个银挽救大昭是为了什么。

“嘁。”沈惊轻蔑地嗤了一声，“他勾引我，我就要上？”

祈福事项繁琐，裴霁明的位置最靠近大殿的金佛像，沈惊和纪文翊次之，从始至终沈惊都是盯着裴霁明，裴霁明怎么，她就怎么。

一路行驶，沈惊没有看见半分当年大昭繁华的影，反倒是乞讨的浪者随可见。

可惜，裴霁明想靠挽救注定覆灭的大昭来升仙注定不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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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神有些恍惚，上一次来檀隐寺还是和沈斯珩一起，那时的方丈和现在这个不同，是个固执的老，和裴霁明一样严厉。

裴霁明的举动将一切扼杀了，本该诞生的新王朝被裴霁明断生，但重生的大昭依旧是岌岌可危的，天将错轨重新扳正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的人啊。

她的视线落在领的方丈上，方丈年过半百，胡须白，面相慈祥。

沈惊兴致乏乏，纪文翊倒是兴致盎然，他主动向沈惊提议：“反正闲来无事，就当图个乐。”

裴霁明份显赫，但依旧恭敬地朝方丈行礼：“方丈，寺中可一切安好？”

君权至上，但到了檀隐寺，裴霁明在方丈心底的重要却比一国之君更。

沈惊终于放了车帘，目光从窗外移开，她不自觉叹了气。

方丈捋着胡须笑：“一切都好，请陛和贵客们寺吧，祈福的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

“真是不知羞耻。”裴霁明掀起车帘看向沈惊所在的车，脸沉难看。

他只是吃心而已，没有那么重的罪孽吧？

裴霁明更改了既定的命运，却依旧无法更改大昭覆灭的终，叛从无停止过，历代国君大多昏庸并无所作为，纪文翊算不上昏庸却奢靡无度，对大昭没有准确的认知，若没有裴霁明一直的扶持，大昭早已覆灭了。

纪文翊虽置气，但车后还是朝她伸了手，沈惊却直接无视了他伸向自己的手，轻轻一跃了车。

的确，他挽救了当年持续的灾难，拯救了数以万计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但法自然，没有覆灭就没有新生，在灾难中本会诞生新的王朝，会有新的繁荣。

思索间，车队已经到达了檀隐寺，方丈及一众僧人特在山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