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半晌没听到娘娘的声音，心中更是害怕，闭着睛瑟瑟发抖等着娘娘大发雷霆。

意想之外的是并没有打骂落到她的上，传来一声轻笑，娘娘的语调随意，她的轻佻恣意有些像京城的纨绔弟，只是她却没有纨绔弟上的恶习：“这么害怕什么？我又不会打你。”

侍女小心翼翼地抬起，看见沈惊撑着笑看着自己，并不像是要发火。

沈惊笑眯眯地问她：“你叫什么呀？”

“婢名叫翡翠。”侍女小声回答。

这个娘娘真奇怪，在人的面前既不摆架，甚至也不自称“本”，而是自称“我”，完全不受礼法约束。

沈惊又：“翡翠，你为何说我去了也讨不着好？”

“婢曾侍奉过裴国师，知晓国师大人是一位厌乌及乌的人，娘娘又和国师厌恶的故人了张相似的人，他难免会迁怒于您。”翡翠解释完抿了抿，抬偷看沈惊的神，鼓起勇气主动请缨，“婢有一法。”

侍女碎步上前，附在沈惊旁耳语，沈惊听着听着忽然勾起了，她拉语调意味地说了一句：“你说得对，我亲自去，裴大人只会生气。”

裴霁明一直留意着沈惊的消息，听闻沈惊醒来，他便读着书卷耐心等候她过来。

只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裴霁明也没等到沈惊来。

裴霁明着书卷的手指用力到泛白，脸也十分沉，殿外忽然传来了声响。

裴霁明重新端起了书，淡然地让人怀疑是不是看错了人，如此公正分明的国师怎会因一介妃而轻易动怒：“。”

翡翠低着迈了书房，恭敬地将盒托，她轻声将沈惊的话转告给裴霁明：“娘娘说让裴国师不悦是她的错，娘娘本想亲自来请罪问国师，只是娘娘担心国师见了她又会生气，所以今日就不来问国师了。”

“娘娘知晓国师事务繁忙，定然会忘了用膳，所以特意让婢将盒送来，还望国师能够消气。”

消气？依他看沈惊分明就是想惹他生气。

裴霁明气极反笑，牙齿被磨得吱吱作响，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字都是近乎从齿中挤的：“好，好，好。”

就算他教沈惊的时日不，但一日为师终为父，沈惊这个学生就是这样对他不敬！连亲自来都不肯，编造这些虚假的漂亮话。

“你回去告诉她！”砰的一声，裴霁明猛然起，椅被带倒摔在地上，裴霁明怒极攻心竟然被呛住了，一旁的才赶为他拍着后背顺气，“既然不来见我，以后都别见了！若是日后被我抖落了什么事，也别再来找我！”

翡翠被吓得白了脸，匆匆行了个礼便慌慌张张离开了。

“他真这么说？”沈惊侧躺在贵妃榻上，手指摸向一旁的果盘，轻轻一咬，红艳的樱桃沾染在朱。

“真的。”翡翠忙不迭，回想方才发生的事她仍是心有余悸，她还从未见过国师发过如此大的火。

令翡翠更惊讶的是沈惊的反应，她听说裴霁明生气后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大笑。

沈惊笑得乐不可支，甚至没拿稳手中的樱桃，樱桃顺着她的曲线落，纯白的裙上染上艳红的彩，像洒落在衣裙上的零散。

“娘娘。”翡翠有些幽怨地唤她，国师可是一人之万人之上的大人，得罪了国师，娘娘不惶恐还笑，不过这当然是国师的错，娘娘的行为明明毫无可指摘的错，“娘娘，婢不明白国师为什么会生气。”

翡翠原是想由她转达娘娘的歉意，在定昏时为国师送膳也能显得娘娘贴，没承想国师见到娘娘生气，没见到娘娘更生气，真是古怪。

沈惊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个结果，若是沈惊亲自去问，裴霁明虽然会生气，但却能控制，可沈惊听了翡翠的话后，又改变了主意，她想让裴霁明更生气。

裴霁明向来崇尚礼法，学生错了事理当亲自歉，可沈惊非但不负荆请罪，还派人替她前去。

在裴霁明看来，她的行为无疑是对他的不敬。

“不必他，他现在认定了我是他的故人，我什么，他都会看不顺。”沈惊角的泪，嘴角的笑还没落，“你再和我说说裴霁明的事。”

沈惊一时兴，竟然在翡翠的面前直呼了裴霁明的姓名。

“是裴国师。”翡翠一字一顿地调。

“好好好，裴国师。”沈惊好言好语地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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