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它掩藏，他猛地抬，双目赤红地看着闻息迟，咬字极重，“你不是恨她吗？”

“是啊，我恨她。”闻息迟神变幻，凌冽的恨意犹如实质，着的话似碾碎了冰，冰冷刺骨，“所以我才要把她留在我的边。”

“等她恢复了记忆，她一定会痛不生吧？居然和一个族，和一个伤害过她的人成婚。”闻息迟畅快地将恨与沈斯珩听，他癫狂地笑着，中却闪动着泪光，“她如此无地对我，我当然要以牙还牙！”

“我对她已经很仁慈了。”闻息迟神冷漠，火光在他的脸上摇晃，“我都没有让她受伤，只不过是让她亲手杀一次自己的师尊，我要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你说什么？”沈斯珩错愕地看着他，“你疯了吗？江别鹤已经死了。”

“她杀的只不过是一个仿造来的赝品。”闻息迟语气遗憾，他闲散地靠着座椅，手指轻抚过喜柬上的容，“是不是很可惜，她为了江别鹤杀我，我想要她杀江别鹤，却只能造一个赝品。”

沈斯珩低垂，肩膀颤动着，闻喜迟原以为他是哭了，但一刻却看见沈斯珩突然仰起，他放肆地大笑着，笑得连泪都溢了来。

“你笑什么？”闻息迟蹙着眉，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的预。

“我笑你自寻苦路。”沈斯珩笑得没了力气，抬起幽幽注视着闻息迟，从腔里发一声微弱的闷笑，声音沙哑，“看你被骗，原以为已经是我最愉悦的事了，没想到你还能让我更加刮目相看。”

“你什么意思？”闻息迟神一凛，影一晃竟现在了他的面前，手掌死死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沈斯珩的脸上沾有血污，狼狈至极，此刻他却倍觉痛快，嘲地勾着轻笑：“是我促使了你，若不是沈惊主动请缨去杀你，你的人早在我手里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闻息迟喃喃自语，瞳孔颤动，整个人像被去了魂魄，掐着沈斯珩的手颓然松落。

“真是蠢笨啊，竟然恨着一个救了你的人。”沈斯珩虚弱地着气，咽刺痛，他却像察觉不到痛苦，尽嘲着闻息迟，“沈惊有多敬江别鹤，你却让她杀了江别鹤？”

“哈哈哈哈。”看着失魂落魄的闻息迟，被困在地牢的沈斯珩反倒像是一个胜者，畅快又疯狂地笑着，“哪怕是一个赝品，她也绝不有可能原谅你了。”

沈斯珩止了笑，幽冷地吐一句，话语如刃锋利：“她会杀了你，毫不犹豫。”

“尊上！您怎么了？”守在门的兵士们看到闻息迟跌跌撞撞地了地牢，皆是错愕不已。

闻息迟挡住想要搀扶他的兵士，声音极轻：“我没事。”

闻息迟勉站稳，缓慢地离开，背影颓然。

真是可笑，他恨了沈惊那么多年，最终却是他错了。

沈惊不想杀他，她瞎了他的一只睛，却是为了救他。

“她会原谅我的，只要我和她说清楚，她会原谅我的。”闻息迟不停对自己重复着，仍旧抱有一丝侥幸，却不知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太痛苦，也太累了，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亥时了，闻息迟了酸痛的太，他刚起喝了杯茶，便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门后传来沈惊快的声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