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别鹤可以看看能不能打探消息。

傍晚，闻息迟果然准时回来了。

沈惊静静等了两个时辰，她轻唤了几次闻息迟的名字，确定他没有反应后才换衣了门。

沈惊近乎是一路跑过去的，快到涧才减慢了速度。

“今夜的月亮很。”江别鹤仰赏月，他似是等待许久，一见到她便浅浅笑着，一双红睛在月光诡魅蛊惑，“不是吗？”

沈惊没有说话,她微微着气，等呼平稳后才朝江别鹤走近了些。

尽沈惊很想知江别鹤到底是不是画鬼，但她没有立即问他。

也许是因为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又或许是没有足够的勇气。

他们闲聊了很一段时间,和江别鹤的谈恬静好，越是这样，沈惊越开不了。

在她心纠结时，居然是江别鹤主动谈起了自己的事。

“真是怀念啊。”从初见起，江别鹤永远是温和淡然的，他的中第一次悲戚,“很久没有人和我这样聊天过了。”

“为什么？”沈惊没忍住问他。

“我是被村民们赶森林的。”江别鹤静静看着她，红的睛转着细碎的光芒,蛊惑却诡魅,像个披着绮外表的怪，“只因为我有一双不一样的睛,他们便认为我是怪。”

“只因为一双红的睛？”沈惊在觉得荒诞的同时,又觉得这是意料之中。

因为人类总是格外胆小，当他们发现其中一人有和自己不同的地方，他们就会将其视为怪,视为恐怖的存在。

江别鹤如此不幸,沈惊却因他人的话轻易怀疑他,她为此到愧疚。

“今天你一直有心事。”江别鹤似乎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轻笑了一声,目光中并没有对她的责怪,“其实，你是怀疑我了吧？”

“对不起。”沈惊低垂着，语气涩然,不敢看他。

“没关系。”江别鹤轻轻摸了摸她的，“你不像是会在意我是不是鬼怪的人，能告诉我吗？”

在江别鹤面前，她总像个孩。

听到江别鹤的话，委屈的绪瞬间涌了上来，沈惊钻了他的怀里，脸颊在他前蹭了蹭，声音听着有些瓮瓮的：“我想离开这里。”

“但是我只有杀死画鬼，我才能逃去。”江别鹤的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沈惊还在向他倾诉，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异样，又或者说她察觉到却又忽视了，因为她太信任这个人了。

这个，和她师尊一样面容的人。

尽她失去了记忆，但她的心对这副面容依旧有极大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