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什么时候这么了？明明从前还比自己略逊一筹。

太多的不对劲了，云雾已散，沈惊却觉得自己仍在迷雾中。

“你为什么要帮那个鲛人？”僵持中，闻息迟突兀地开。

沈惊被他问得猝不及防，她古怪地看着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有利可图啊。”

在回答完问题后，两人的剑再次碰撞，他们像两条蛇盯着对方，用躯互相缠绕，用獠牙互相撕咬。

闻息迟问：“你想过后果吗？”

“想过，但不在乎。”沈惊无所谓地回答，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不在乎，她仅仅是跟着直觉，直觉告诉她去，她便了。

至于后果或是影响，当然是到时候再说。

“鲛人，我不会上报此事。”闻息迟的剑气蛮横，势如破竹，他的剑牢牢压住她的修罗剑，修罗剑微微颤动，似是一刻就要撑不住劲的力度，然而修罗剑在沈惊的手里像是灵活的鞭。

“不需要。”她朝闻息迟粲然一笑，斜剑上挑，看似轻柔的力，却重达万钧，轻易便将他的剑挑开，“你就算不上报，我也会死，我和燕越达成了誓约。”

解除誓约的方法有三，一是实现誓约容，誓约自然就会解除；二是两人自愿约定解除誓约；三是任意一方死亡，誓约也会解除。

燕越不可能愿意解除誓约，所以只剩第三方法。

闻息迟的目光落在沈惊的怀中，那里放着藏匿燕越的香：“杀了他，你就不会死。”

他形一动，几乎是顺间便现在了沈惊的面前，他的剑不是冲着沈惊去的，而是朝她怀中的香。

沈惊神一凛，及时挡住了他的剑，然而一刻，闻息迟骤然后撤，与她再次拉开了距离。

沈惊不解其意，待她看清不知何时爬上他臂弯的一条黑蛇，她瞳孔骤缩，伸手去摸自己的怀中，香已是不见了。

闻息迟方才的一击竟只是个幌，他借机放蛇从她怀中叼走了香。

沈惊面凝重，她正抢走香，却突然浑作痛，犹如万蚁噬心，她忍不住吐一鲜血，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剑在地上，她扶着剑却无法站起，只能睁睁地看着香落在闻息迟的手里。

闻息迟伸手从黑蛇中接过香，却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居临地看着沈惊，目光中竟然掺杂着一丝怜悯：“你为他牺牲这么多，那就让你看看他值不值得你付吧。”

在最后一个字落的瞬间闻息迟打开了香，燕越苍白着脸现在暗室。

他看见无力跌坐在地上的沈惊，看见站在他边的闻息迟。

“你！”燕越怒不可遏，利爪从他的手指伸。

在燕越的利爪即将刺闻息迟的双时，他的脖颈猛然一痛，他茫然地伸手去摸，摸到了血淋淋的两个孔。

燕越前逐渐变得模糊，他像是站在一片云上，整个人恍恍惚惚，他猛地甩了甩，想要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