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宋家狗娃的闲话传遍了整个四大队五队，甚至有蔓延整个四大队的趋势。

“不多心，不多心。”

特别是那卷画轴，一打开箱就应该看得见的，可是在他的视线没看着。

“可不是吗，你这一说我发现这狗娃不但得像白知青，跟宋二弟也得很像。还有，那个宋二弟跟白知青经常偷偷摸摸的，还一起栽过茅斯…”

“肯定是宋二弟的私生，嘻嘻…”

箱里似乎少了些东西。

“好吧，狗娃，你跟你婆婆去睡吧。”张云英说，打了个呵欠。

张云英：“还是听不清，再大声。”

宋母看得呆住了——

“不会了，不会了。”宋青云忙回答，“现在我的份变了，不再是宋青云了，我自由了，可以想走就走，不会有人再拦着我了。”

“我看像是白知青，不信不看，跟白知青得好像哟！”

完了，里面那三件宝贝一件不剩，全不见了！

所以，他非常害怕当浪儿，毕竟自己只有四岁，若没人收留大晚上睡哪里去？

他的心不禁开始狂。

神了，神了，狗都成了！

一位五十多岁，穿灰衫，留着两寸胡须的男人坐在客厅里的一把老式椅上。

“宋家又来人了，来了个狗娃！”

宋青山坐不住了，开始和白雪谋划再一次逃了。

大莽像模像样地了着，不住地摇尾。

“话！你见过狗生人来的吗？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哪晓得这娃是从哪拱来的呢？”

宋青云：“带上了，必须带上的。”

在一家城中心的老院里，他和白雪见到了他们的介绍人。

宋青云毕恭毕敬地问：“钟老，前段时间实在是没法脱，现在我们还有机会去吗？”

难是箱漏了？

“哈！”张云英笑了。

到这时她似乎也完全相信张云英的那一“算命话”了，中念叨：“狗娃…”

但他又制安自己，也许是睛了。再说了，就算少了一个画轴也没关系的，只要那一件必须的宝贝还在就行了。

“听说这娃是狗生的，是吗？”

“同意，同意。”宋母忙说，“狗娃好！这个名字好哇，老人说过给娃儿取越贱的名字越好养。”

这一晚睡得真好，踏实极了。

…

小男孩铆一狠劲，叫了声。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他还是听从了宋母的安排，朝着大莽狗跪了去，然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叫了一声：“爹。”

一名同样年纪的穿着中式对襟衫的妇人，用托盘端着两盏茶上来，摆放到了他俩个面前。

“嗯。”老男人了，目光投向了倚在宋青云边的那箱，又问：“那东西你们可带上了？”

可是，当他将箱打开，往里一看时，顿时就傻了。

“打开给我看看。”老男人说，笑笑，又客气地补充一句，“别见外，受人之托验验真伪，望不要多心。”

宋母拉着小男孩往自己的屋走去，走了两步，小男孩扭过来，朝着张云英投来仇恨的一瞥。

“你不同意吗？”张云英睨着她问。

在城里他被外公外婆嫌弃，舅舅又经常吓唬他说“你爹再不把你接走，你就去大街上当浪儿了”，准舅妈见他一次翻一次白…

使劲眨了眨睛，他伸手往箱里面一翻，再翻个遍，心顿时凉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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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越贱的名字越好养，是贱人只贱名。

不可能！

“听不到，叫大声一。”张云英说。

他向队上请了假，带着白雪来到了省城。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一次你们确定不会再误了时间？”老男人用手捋着白胡须，用一双三角打量着他们说。

小男孩又叫了一声：“爹。”

“那他妈是哪个哇？”

“嗯，这还差不多。”张云英满意地了，对大莽狗说：“莽，你现在有个儿了，给他取个名吧…就叫“狗娃”可好？”

“爹——”

宋青云说着站起来，将立着的箱放倒，打开箱上的钮，再将拉链拉开。

张云英瞅在里，只是轻蔑一笑：嘿嘿，宋小东，你这个狗娃，你以为你还有上一世那样幸运吗？你以为你还能像上一世那样上大教授吗？梦去吧！

老男人朝着妇人使了一个，妇人知趣地去了，去时将门轻轻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