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张弛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看我什么？你这么大了，自己有主意，我又不是要涉你，只是想知你们最近顺不顺利。你反正不会主动跟我说，那我只好主动问了。”

他：“没什么事，好的。”

叶漫新还等着他继续说去，而他仅仅说了这一句就没文了。母亲的和儿的都对各自的份生疏久了，虽然有所缓和，却总也不了角，很多话想说却难开。但今天或许是话已至此，让她即使看到张弛神中的不耐烦，也要持说去。

“我知你嫌烦，嫌烦我也要说完，以前你们无论是因为什么互相不肯低，现在几年过去了，该知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你就当取我和你爸爸的经验教训，虽然失败了……失败的经验也是经验嘛。”

张弛听到最后，猛地抬看她。

叶漫新也看着他，杯放在掌心转啊转，片刻后：“其实我也应该向你歉。”

他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我是。”叶漫新定决定要把陈年旧事翻来整理清楚。

“我和你爸爸认识不久就结婚了，家里人没一个同意，我们偏不信，发誓要把日过好给他们看。那时候我跟他都还很年轻，比你现在的年纪还小，不知一时的激最不容易久，所以当它那么快就消失了更是不甘心，不甘心所有人都反对的况我们都能克服，为什么生活好了，还有了你，反而走不去了？

“是谁的错，谁要为这个局面负责，谁是先对不起对方的人，谁辜负得更多？我们总想给这个一塌糊涂的结果找个解释，也算是给自己找个理由吧，于是所有的力都在这些事上，自然就忽视了你。现在想想，争论这些有什么意义，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我愿更洒脱一，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你。

“以前总觉得这是大人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也没必要告诉你。现在看来是你不光早就被卷来，还无辜承受了很多。我说这些不是要为自己辩解，也不是要你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当时我是怎么想的，你听了继续讨厌我也好，或者……都随你。就像前面说的，你大了，有自己的判断，拿我们当个教训也行。”

时间的神奇之在于，总有一天会得到曾经渴望的东西，可惜这时候已经不需要了。

当张弛听到叶漫新的歉，听到她说为那时忽视他而后悔不已时，心竟然毫无波动，不是因为冷漠而不在意，而是因为理解所以不在意。

他现在理解父母，因为他也在一条相似的路上走过一遍，知生活常常难题，叫人自顾不暇。他同样回望过去，对现在所拥有的分外珍惜。所以他理解，但不原谅，或者更准确地说，本就没有“原谅”这个词。

过去了，就是结束了。结束了，就往后看吧。

妹妹听不到两人的说话声，回一看，发现妈妈和哥哥都在抹角。她立丢瞳瞳跑过来，短短的胳膊一只搂着叶漫新，另一只吃力地伸去够张弛，直到他主动倾过来。她把妈妈和哥哥抱在怀里，小手轻轻地拍他们的背。

“妈妈你别哭，我不要养猫了。”

又用自己的脸贴贴他们的脸。

“哥哥你也别哭，我以后想瞳瞳了就过来，不带它回去了好不好？”

张弛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很小，也变得很轻，他放任自己靠着她们，受到妈妈有力的拥抱，也受到妹妹柔的脸颊，于是他又变得大，也变得定。

他也用拥抱回应她们：“画展你们会来吗？”

“我很想你们来。”

临时的差使贺加贝错过了画展开幕，好在那天也寻常得不能再寻常，没有波澜，也没有意外，这样的平淡最好不过了。

但还是有人很张，这人不是张弛，而是东东。

那天一早，晓菁还没叫他起床，他就已经自己穿好衣服、洗漱完来了，甚至连早饭都利地光盘了。晓菁表扬他，他只一味地她快。

晓菁收拾东西，他把她的钱包、钥匙、各零碎拢到一起，一脑儿扔包里。晓菁锁门，他提前跑去电梯。晓菁等红灯，他跟着数倒计时。

等到了现场，他反倒害羞起来，躲在晓菁后推着她往前走。后来脆坐在楼梯边偷偷守着，一看到有人在他的画前驻足，立拽着晓菁的衣服激动又小声地喊：“妈妈！妈妈！”

晓菁把他往外推，叫他去介绍一自己的画，他不肯。张弛变着样地鼓励他，他也拒绝。最后是妹妹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

结果到了人家后，谁都不说话，背着手探脑袋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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