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知忽然惊叫一声：“我真的要走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贺加贝迅速背上包：“我跟您一起走吧。”

三人在教学楼前分开，她小跑着离开，贺加贝看了一会儿才回，张弛居然还没走。

他这会儿倒是在看她，目光冷淡而平静，视线一对上，他先笑了：“居然在这儿遇到你。”比起刚刚的不熟，好像熟悉了些，但比起他们之间熟悉的程度，又礼貌了些。

贺加贝也用相同的吻说：“是啊，好巧。”

“老师说你要跟着我们验一。”

“对，积累采访素材。”她用更轻松的语气补充，“恐怕要麻烦你了。”

张弛嗯了一声，很轻，像个语气词，没什么实际义。

贺加贝接着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言简意赅：“我在这儿志愿者。”

“这样啊。”她其实没什么兴趣，但仍尽力表现兴趣的样。

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冷嘲讽，只是很随意地谈论着工作，这重逢的场面波澜不惊，反倒让她有溺毙，呼也困难起来。

贺加贝了个离开的手势：“我有事，先走了。”

张弛微微颔首：“好。”

转时，脸便垮来，刚刚心翻涌，表恐怕不会好看。邹牧说她沉不住气，总是把想法写在脸上。她明明已经学着隐藏了，但张弛是比她厉害得多的手，遇到他，她总是淡定不了，只能在实在隐藏不了之前落荒而逃。

走好几步，张弛在背后叫她。

贺加贝没听清，停等他。

他脚步有些急切，快到面前时，打开手机递过来：“加一微信吧。”

这样和刚刚的冷静截然不同，贺加贝一时恍惚了，以为这是他个人的行为，惊讶地看着他，完全顾不上理表。

张弛见她不动，手机收回去：“我把时间和地址发给你，你怎么联系比较方便？”

她这才反应过来，为自己想太多到懊恼，匆匆掏手机：“微信就好。”

叮声之后，箭转了几圈现他的信息。还是那个像，还是那段熟悉的画在草稿纸上的线条，她也还是看不是什么。贺加贝心忽然涌上一熟悉的觉，不是因为他用了很多年没换，而是觉有什么从久远的过去一直延续到现在。

她意识抬，却看到张弛飞快地在自己的微信后面备注“贺加贝”。

那熟悉的觉瞬间又灭了。

他不必再自作多

张弛到家，一来就看到门躺着一“滩”猫，他跨过去，转卫生间洗手，一只爪忽然伸过来，好奇地抓着，但连续几次都是徒劳，还差台盆里。他在心里骂了声笨猫，它好像听到一样，呲着牙表示不满。他脆关了，它便洗手台，蹿去跃到柜上，走了几步又飞扑来，兴奋地奔来跑去，最后蹦上茶几，偷偷靠近他的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