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估自己了，以为相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时间和距离也完全构不成威胁。可是他们确实充沛，也确实脆弱，像两株相邻芦苇，任何意料之外的反应、言又止的神、落空的期待……都如同狂风暴雨，轻易就使他们摇摆不定。她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走在了坡路上，再找不回最初的。

她抬手了睛，发现掌心漉漉的。贺加贝把手来，又上被他握住。张弛把她带到角落里，她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着。

张弛看着她的发，心中泛起苦涩。

“对不起。”他说。

贺加贝的泪更止不住了。对不起什么呢？至少也要吵一架，才有说对不起的理由吧，可他们连冷战都不一定算得上。

但异地的唯一好就是，见面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比黄金更珍贵，在这限定的时间里，所有的矛盾都会自行隐，所以他们也将泪搁置，换来用力的拥抱和漫的亲吻，于是很快又亲密得如同重新开始恋似的。

周五的晚上到排队，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心。两人吃完饭，打算去看夜场电影。等待开场时，贺加贝打开手机：“你看，我本来周要去看你的，票都买好了，谁知你居然先来了。”

张弛却很开心：“真好，周又能见到你。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两周……不，每周都来。”

贺加贝不忍心：“可是这样好辛苦啊，你不要总是过来，反正也没多久了，现在是四月，五月、六月，最多七月，我们就又可以在同一个城市了。”

张弛故意逗她：“那我真的不来了。”

她嘴一瘪，不说话。

张弛靠近，原本是想亲她，但一细看，却发现她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明明是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衣着，但就是有哪里变了。

贺加贝皱鼻：“看什么？”

张弛她的脸：“没关系的，睡一觉就到了，而且回家有什么辛苦的？”

她地哦了一声：“那你今天晚上回自己家，不许跟我回去！”

“我也了房租的，怎么不是我家呢？而且——”

还没说完，手机响了，张弛瞥了名字，是邹牧。贺加贝毫不避讳地接起来，他只得闭嘴，无聊地翻着自己的手机，耳边隐约飘来一些字。挂了电话，她又开始回微信，瞬间切换成专注的工作模式。

张弛小声问：“很急吗？”

她边打字边回：“不急，上就好，我怕我等会儿忘了。”

临时的工作找上门，也是不可避免的事。张弛去买了爆米和可乐，回来时她还没回复完。他尽量不发声音，担心打扰她。直到可乐快喝完一半，贺加贝才怨气很重地扔手机。

“完了？”

“唉，微信我还能假装看不到，电话就没办法假装听不到了。”

“可是特意打电话，应该是很重要的工作吧。”

贺加贝一颗接一颗地将爆米丢嘴里：“有的人就是习惯有事电话说吧。之前我微信跟邹牧说了件事，什么忘了，反正蛮重要的，结果他好久都不回，我去他，还被他骂了。他很凶地说，有事打电话，我没那么多时间看你微信。”她顿了，叹气，“仔细一想，我好像总是挨骂。”

张弛没吱声。

她又自顾自地说：“没办法，可能是第一印象太好了，他那么夸我，我就觉得他肯定是个好人。”

他有不耐烦：“怎么总提他？”

贺加贝显然没注意听，她不知在想什么，神固定在某，手上机械地捡拾着爆米，好几次空空如也地扔嘴里都未察觉，过了会儿她摇摇，然后才看向张弛：“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张弛了一大可，“我说，难怪你有那么多电话要接。”

“嗯？”她忽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在吃醋吧？怪不得最近那么奇怪！”

“哪里奇怪了？”

贺加贝凑近看他的睛：“要我数给你听吗？你最近总是不专心听我说话，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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