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是个整数。”

张弛哭笑不得：“这样也算？”

“为什么不算？”贺加贝振振有词，“再给你举个例好了，你家住几楼？”

他报了个数字，不太确定地问：“你是不是想知我的地址？”

耳机里传来她走路时略重的息声，好一会儿，才嘟囔：“什么，你要保密吗？”

“你直接问就好了，还绕这么大一圈。”他很好奇，“要我地址什么？”

贺加贝没理会他，低声问别人怎么走，接着呼哧呼哧地跑起来。

张弛忍不住调侃：“扔垃圾还要问路吗？”

她恼火：“你我！”

如果此刻在她面前，肯定要被她气急败坏地揪住衣袖，接着被她的拳或手指番问候。想到这里，张弛忍不住笑起来。

寒假太漫，即使每天视频，也无法跨越地理上的距离，他很想念她，心里好几次冒去见她的念，又被行压。他总觉得恋要循序渐，才能一直走上坡路，时间越久越厚。这样烈的想见面的心，和他们短暂的相恋时间并不匹，过早地透支没什么好。何况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她想见到自己。如果冒冒失失地过去了，他肯定会对结果到失望的。

张弛在楼转了几圈，冷风平息了心的冲动，盘算着等会儿上去还是要视频才好，不知为什么，她今天很奇怪，只肯和他打电话。

贺加贝这时忽然叫他，她已经停了，但气息尚未平复，声音听起来仍在颤动。

张弛嗯了一声，低输密码。

她又叫他，撒似的，声调俏地拐了好几个弯。

“我在听。”他打开门，一只脚已经踏上台阶。

“张弛！”贺加贝大喊。

他浑一震，那声音近得仿佛就在后，张弛疑心自己听错了，缓缓回——

不是幻听，真的是她！上一秒还在想她，这一秒她已经现前。

“surprise！”

张弛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完全是她意料之中的反应，贺加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接来就等他反应过来，然后激动地跑过来。但他反应的时间太了，她只好佯怒地他：“你傻啦？”

他确实傻了，沉浸在一不真实里，她的现，令他那些纠结全都作废了，他既惊喜又懊恼，也毫无准备，担心自己表现得太轻浮，因此心里虽然迫切地想要跑过去，脚步却移动得很缓慢。

贺加贝等不及了，只剩几步时，张开双臂扑过去，一把抱住他，接着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你家好难找啊！我在一区找了半天，才知还有二区，我又跑到二区，找到了23号，又找到了25号，就是找不到24号，最后还是问一个叔叔才找到的……喂！真的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