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胳膊横放在他桌上，津津有味地看着屏幕。张弛悄悄把手移到桌，不是怕碰到她，而是不想碰到她，否则她肯定就要挪回去。他又为自己不加思考的邀请到窃喜。

而他的注意力自然也就从电影转移到她上。张弛往后坐了，背靠着后排的桌，贺加贝因此现在视线的斜前方，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坐在他前面的时候。他的目光停留在她倾斜的侧影上，其实她的鼻梁有塌，鼻却圆圆翘翘的，组合成一段可的起伏，她的脸颊饱满，自己会无意识地着玩，偶尔舒琰和她打闹时也会一，孟元正好像也过。张弛双手握又松开，最后撑在椅两边。

贺加贝也很快发现只要稍稍侧，就能看到张弛，于是支起左手撑着脑袋，的重心跟着往左移，很自然地便斜坐着了。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光影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他的表是有稽的苦大仇，好像被迫一直看着屏幕似的。

贺加贝学着他把手撑在椅上，电影正播到刺激，隆隆的乐震动耳，她的手指也张地敲着椅。而这样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张弛竟然也无动于衷，贺加贝猜，他肯定没看电影，只是盯着屏幕神而已。

等这段播完，她也再次走神，手指摸到椅底有个小圆孔，大概是螺丝的位置，侧面还有，应该是两块木材拼接的地方。再摸摸，碰到一双手，她的小拇指在每个指间试探，最后成功挤去。

砰！电影里猝然现一声枪响，贺加贝吓了一，本能地勾手指，然后瞬间僵滞——

这是……

是张弛的手！

心脏简直要从中来，视线定格在屏幕上某，甚至不敢用余光看他。

太尴尬了！但凡多动一脑，刚碰到时就该想到那是什么，也不至于还当成个有趣的玩意儿。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趁张弛还没反应过来赶松开，可是她的手指一动，立刻受到张弛也向相反的方向微微动，这勾得更了。

完了。

张弛最开始以为她只是不小心碰到，往旁边让了一。然而她的手指接着要往自己指里挤，他惊慌地握椅边缘。贺加贝的神比刚刚更专注，脸上挂着不经意的笑，她是为前的电影笑，还是为桌的小动作笑？等到她一勾住他的手指时，张弛已经无法思考更多了。

他们如同两尊雕像纹丝不动，全注意力都在松松勾住的手指上，指间了汗，的，手指也一落，很快只剩一小段指节倔地互相勾住，两颗恍恍惚惚的脑袋，谁也没想到主动松开。

屏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片尾字幕现时，有人没打招呼就开了灯，双被光一刺，意识瞬间回笼，贺加贝倏地回手，一把将椅挪回去，整个人挨着墙。

孟元正拿了u盘回来，亢奋地想和他们讨论剧。可是舒琰把睛得红红的，像哭过似的；贺加贝和张弛的脸也都红红的，两人中间隔着诡异的距离。

没人理他，一肚话又憋回去，他到无趣又纳闷：“你们都好奇怪。”

一连几天，贺加贝本不知如何面对张弛。他一看她，她就意识蜷起小拇指，他一开，她便直觉要提那天的事。她还没有想到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如果说自己是无意的，他会信吗？可她又确确实实是无意的。

手动得比脑快，注定就要尝尝尴尬的滋味。

贺加贝懊丧极了，脆不理他，只要不给他提及的机会，自然就不会再丢脸一次。于是休息时面朝墙趴着，写作业时侧向墙坐着，实在要从座位上去，就用手指敲敲桌面，反正他以前也是这样。风转，现在到她对张弛避之不及。

张弛真的没有提也没有问，贺加贝又有怀疑，他怎么能到若无其事？

她的尴尬里渐渐掺了些不满。

孟元正趴在她桌上，唉声叹气地说无聊：“舒琰只知题，上课课也，五三都快翻烂了。”

“所以她学习才好啊。”

“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