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观鼻，鼻观心，肯定的。

白婵小心肝颤了颤，哼着小鼻音：“他生气会不会想摘了我脑袋？”

茯苓又肯定的说：“不会！”毕竟您气他的也不少。

白婵又：“我是他小姨，他应该不敢吧！”

茯苓一言难尽，最后真诚的建议：“二姑娘，别提小姨。”

白婵看着天上的月亮叹气，不愧是兄妹，生气的方式都一模一样。除了段样貌和嫂嫂不像，其余的简直一个磨刻来的。

一瞬间突然没那么害怕了，她呼，满满的香，反正也不急着睡，权当消一步三晃悠往琉璃阁去。

消完沐浴，洗，她又在自己的院里逛了一圈，廊的风铃被得叮叮作响，这是她让灯草去平侯取来的，还有一些常用的东西也一并搬了过来。

她盯着那风铃看了许久，突发奇想，跑到自己屋里的窗边左右看看。灯草也跟着她张望，疑惑的问：“姑娘，你看什么呢？”

白婵不答，解腰间的香挂在窗边上，又用手拨了拨，那只被压扁的金铃也发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应和廊的风铃声。

“你去睡吧，我很快就睡。”她促灯草快些走。

灯草虽然很疑惑，还是听话的关门去。

圆月移到窗，将她整个人笼了去，她撑在窗台上一如往常静静的等待。

这次他会不会现？

她张又期待。

等了半个时辰，人还没现，她双手改撑为趴。微风轻拂，她打了个哈欠，再等等吧。

又过了一个时辰，月亮升上中天，她小肚有些酸，脆转回屋披了件衣裳，又搬了把凳坐在窗边上。

见着月亮隐黑云，又一角，还是没人来，盼了许多次，她已经不觉得有多失望，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夜寒重，虫鸣鸟叫，她静静的趴在一偶，无边的夜。

东方了鱼肚白，她胳膊被压得麻木，努力想移动手臂，朦胧间有人将她抱回床上，她将被一卷，蹭蹭枕陷阱柔的被窝。

祈湛一黑衣在床前静静站了会儿，看着她八爪鱼似的满床，角不禁带上浅浅的笑意，她和自己睡的时候睡相果真算好的了。

他看会儿转去，轻轻带上门。灰蒙的院里，茯苓朝着他躬行礼，压低声音：“二姑娘昨夜等了您一晚。”

祈湛周还带着夜里的凉气，站在晨雾中轻声：“次记得提前说。”他带来的一千将士明日起就会被分散到各个军营中，是以今晚特意去将士榻的官署代一番，聊到夜回来时被苏梅雪逮了个正着。

她显然是故意等他的，俩人去了苏府与她爹苏武面谈许久，回来时天已经亮了，若不是他起心来看一，那丫的手非压废了不可。

这事如何说，二姑娘想一是一的。

祈湛手里还着那个香，迈步朝琉璃阁外走去，经过一条不的回廊就到了自己院门前，大清早的门前站着两个人，垫着脚往兰亭阁张望，犹豫的不敢去。

他微愣，走近两步，轻声喊：“外祖父，外祖母，起这么早守在这嘛？”

李太傅和李老夫人一转就见站在晨雾里的乖外孙，面上立刻带了笑。

在外清正刻板的李太傅面上有些挂不住，轻咳声，解释：“人老了，睡得少，来散步。”

李老夫人拍了他手臂两，气：“你不是说要来看看阿湛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又看向祈湛，笑：“怕你没醒，在院外看看，你怎得也起这么早？”

“外冷，屋里说。”祈湛将二老迎了去，等坐定后转移话题问：“外祖母怎么认白婵当女儿了？”

他当初准备换份时，担心二老受不住，早就让茯苓先来知会过。阿婵那却不能先说，太时刻注意她，稍有闪失太便会觉察他是假死。

李老夫人：“不是你说不用什么办法都要将人过来，林夫人不肯放人，只能此策。”

“是阿妩托你照顾她的吧，这丫待阿妩好，也很讨人喜，给我们女儿是我们赚了。年纪比你小，你一时叫不小姨也有可原，多叫叫就顺了。”

祈湛现在的心比外的晨雾还要灰蒙。既然已成事实还能说什么，小姨就小姨吧，反正他不会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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