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就温着等人醒，哪想她这一等就等到了晚膳时分。

这是故意拖着，不能再等了！

白婵端着药碗使劲敲门，嚎：“嫂——嫂，快开门，嫂——嫂”一声比一声凄厉。

若是个胆小的，非让她叫丢了魂。

祈湛两只耳朵都了棉絮，还能听到她鬼叫。

心越发烦躁：真烦！

又等了半晌，她还在嚎，大有他不开门就敲到天荒地老的架势。茯苓站在厢房外嘴角搐，侧看向别。

祈湛闭了闭，呼。站起开门，白婵猝不及防摔了去，慌间伸一只手手抱住他的腰。抬将药碗讪讪举到他面前：“嫂嫂，安胎药！”

她小脸沾着些许黑灰，玉白的耳朵有些红，仰着看他的时候，脖颈纤细，眉弯弯，小女儿憨气十足。

祈湛绷，有些，提着她脖颈往后。

白婵啊呀叫了两声，捧着碗举到他面前：“喝药！”

黑的药还冒着气，熏得他眉轻皱。茯苓站在门虎视眈眈的盯着，生怕世又一气闷了。

那是安胎药啊，已经连着喝了两天了，不能再喝了！

祈湛接过碗，在白婵的期待，茯苓惊悚的目光中，直接将碗砸到了门前的青石砖上。

“以后都不必煎！”

‘啪嗒’，瓷碗摔得稀碎，稠的药沿着青石隙渗透去，白婵扭盯着那碎碗，被红的指尖好像更疼了。

日西沉，黄昏的橘黄印在她睛里晶莹又脆弱，仿佛一秒就要哭来。

祈湛静静的等着，等着她伸爪牙，撕破脸。

白婵没吵也没闹，走到碎掉的药碗边蹲，埋得很低，落纤细的脖梗。声音带着鼻音，满腹委屈的：“不喝就不喝嘛，砸什么碗。”

她一片一片的捡起来，碎瓷片发‘叮当’的碰撞声，母听到声音，连忙跑过来。

“啊呀，碗怎么碎了？二姑娘让婢来。”

白婵摇：“不用，我来就好了，药都煎了也不差这些。”刚说完，指尖就被锋利的碗沿割伤，殷红的血滴在碎瓷碗上摇摇晃晃的落。

母急了，扯过帕要去包她的手。

祈湛立在黄昏里，看着她指红，鼻尖通红。他脚抬了半步，又收了回来，声音终究了来。

“以后别煎药了。”

说完转关门。

白婵手被母抓着，回去看，正巧与茯苓视线对了个正着，她立泪婆娑，扭蹲在原地，看着着实可怜。

茯苓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二姑娘，我们郡主本意不坏的，他，他是真的不想喝药，所以您还是别煮了”

白婵没回，手上着细白瓷片，顿了片刻，轻轻……

茯苓盏灯屋时，祈湛手上拿着耳朵用的棉絮在捻，本就破败的棉絮在他手里化成了粉末。眉笼在昏光里，浅淡又冷漠。

“她走了？”

茯苓：“走了，将碎瓷片收拾净才走的。”

烛火被敞开的窗得摇晃，他影跟着摇晃，睫盖住眸光，也瞧不见什么绪。

他又问：“她哭了？”

茯苓将烛台放在他桌前，轻声：“圈红了，瞧着好像很伤心，哭没哭就不知了。”

茯苓走后，祈湛独自在灯坐了会儿，她大概不会来烦他了吧。

烛火闪了两，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眉微动，先一步将灯灭，外裳未退直接到了床上。

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垫着脚，敛住呼摸来。

那人停在床旁一米压低声音轻喊：“嫂——嫂？”

祈湛闭装睡，没有回答。

黑暗里，小姑娘敛着的呼遽然放松，近乎雀跃的垫着脚往他床上爬。

床板发轻微的吱嘎声，小姑娘立停动作，等床不响了，又接着提另外一只脚。

小心翼翼的动作让祈湛都着一把汗。

祈湛睡在外面，她要爬到里面就要从他腰侧跨过。发梢扫过他放在锦被上的手，柔柔的，的，直到人朝着他这边躺好，那阵意还没有退去。

——

只是砸了个药碗怕什么，就算砸了她，也能照样爬起来粘着他。

就算是块顽石，是尖冰，也得给他焐了。

更何况嫂嫂只是面冷，今天在梅林里就救了她一命。

白婵面朝祈湛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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