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昊不理他，随意了手机两，不知从哪里把宋文远删除的那个艳丽视频，又给调来了。他手机关了静音，只有画面在动，屏幕上光着上半的宋文远，满面红地贴近摄像，渴望地喊着拍摄者的名字。宋文远气得要去抢手机，梁昊随手就给收起来了。

“你无耻。”宋文远了定论。

梁昊本无所谓，他本意就是在梁越考前让两小孩分开，宋文远今天于酒吧搞这么一，实在欠教。梁昊想着先逗逗他，或者考虑把人带边，并无意再睡宋文远，况且这家伙脾气大又没经验，实在很闹心。

梁昊未多想便开说，“小宋，我就是这么一人，你自己看，自己定个价，卖几次，怎么卖，都听你的。”

听闻这样的建议，宋文远先前是震惊，而后趋于沉默。他坐来静静地开始盘算，从私了和打官司逐一对比，细细权衡每一项的利弊。慢慢的，他开始向梁昊要手机，去看那张报价表，并且要求梁昊逐条解释，且给他看墙绘合同。

梁昊不介意和他磨，不多久就要法务发来了文件，宋文远一张一张看完，面愈发沉重。

梁昊知宋文远是个多心的小鬼，好在他今天除了要宋文远卖给自己，其实没耍他多少，这面墙之所以能被众人打卡，确实费了门店不少心血。不过宋文远为梁越的朋友，他肯定不会计较这些，最重要的还是给人一教训，不要在梁越的关键时期再添麻烦。

梁昊看宋文远脸都绞在一起，陷在痛苦之中，目的便基本达到，就开说自己还有事，要他仔细想想，考虑好再发信息给自己说。

宋文远没有回答，梁昊便起，扣了西装就要离开。可当他刚离座，原本沉默的宋文远突然拽住梁昊的衣袖，颤声，“五次。”

梁昊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他“什么”

宋文远抬起，神漉漉地，“五十三万，我卖给你五次。”

梁昊全然怔住，但他面上没有什么表现，让宋文远有些不安，觉自己是不是卖贵了，就小声补充说，“我还没和别人过，你也不算很吃亏吧。”

梁昊看着他可怜的模样，想说什么调侃。可尚未开，窗边那趟运矿火车又轰轰隆隆地开了过来，噪音盖过了所有声响，一时间引得店里游客好闹。梁昊垂眸望向宋文远拽住他袖的手，轻微抖着。餐桌上的两杯式，自己的一杯已经喝完，宋文远的那杯却一没动。

窗外黑沉沉的火车横蛮地掠过这间的茶餐厅，让梁昊忽而觉得，这年轻人来的小店也不是没有意思。

他未等火车过去，反手了宋文远的手背，对他说了“可以的”。而那声音，刚好淹没在了火车的轰鸣之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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