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鼏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但史鼐还是听见了，连忙起去桌边倒了一杯茶来给史鼏喝了去，茶温适，显然是一直有人守着的，等一杯了肚，史鼏才舒服了些，问起了贾母：“姑母可是回去了？”

“早就走了，她也是吓的不轻，不过大哥，姑母说了什么，竟叫你这般动气？”史鼐看着自家兄靠在床上那虚弱的样，圈红了，泪都快来了：“你每次去见她回来都要病一场，都已经嫁去几十年的老姑了，大不了不来往就是了，你又何必这般作践自己？”

史家兄弟皆不喜贾母，平素很不愿妻与贾母来往，这么多年来，也就史鼏与荣国府亲近些，但也只是面而已。

“如今你最重要的便是保养好自己的，只有好了，史家才会好。”

史鼐知，自己虽有些能力，但文比不上大哥，武比不上三弟，最是中庸，若史家是大哥当家，未来必定能再一步，可若是史家到了自己手里，便只能韬光养晦，低调行事，将振兴家族之事给未来的儿了。

他恨贾母。

若非她这个搅家的小姑，当年自己的母亲怀大哥的时候，又怎会被气的早产呢？

好好一个为官宰的苗，却被拖累。

“你就别劝为兄了，为兄这自己知，若不将一切安排好，我是不放心走的。”他看着弟弟那憨厚的眉，又是一阵咳嗽：“待我去后，你便带着妻为我扶灵回姑苏，在那边守孝一年再回京城来，这一年里，你将家中财尽数找一个妥帖的地方安置起来，接来的日便清净度日吧，红柳绿虽好，却也得有命在才行。”

“兄，有这般严重么？”

史鼐瞠目，他们保龄侯府的境已经这般地步了么？

“你要知晓，一朝天一朝臣，四王八公对如今的陛来说，不是助力而是负累，唯有低调行事方能久。”人之将死，史鼏只觉得时光匆匆，他还没来得及好所有的安排，竟已经油尽灯枯了。

他不甘呐。

“里的珍妃娘娘与我是故，曾经我帮过她，也算是有一份香火，我将湘云托付给了她，日后你若有什么难，也可去找她，只是……人要省着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否则消磨光了，到了危机时刻，你就知难了。”

史鼐再也忍不住地哭声来，他不停呜咽着着：“好，大哥，我和鼎哥儿一定会记在心里的。”

“文氏不好，我这一去，怕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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