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人，仅是统之别，从无是非善恶、低贵贱之分。”

殷无极问过良，散过钱粮，杀过勋贵，也灭过王侯。可最终，他还是成为了王与侯。

无数的冤魂厉鬼，亦在这无休止的折磨中呐喊。他们无一例外，都是。

“天若弃，天亦非天。”

他看向燎灼的业火，似吞噬的，等待他的饵。

不被天接纳，自然是生无往，死无归。这千万万的修，鬼界又哪里有他们的位置呢。

的魂魄，若是执念太，或者是不够听话，就会来到炼狱，在业火中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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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负吗？还是写给故人的，迟到的答案。

即使于渊地底，殷无极似乎听见那些过往的声音：有人唱“岂曰无衣”，有人喊“上重天”，有人扑向烈火，有人战死城墙，死亡与歌并不妨碍，飞鸟还盘旋在北渊的上空，那些遥远的梦想，原来从未离去过。

帝尊明明投业火，眸比星辰还明亮，“天若残缺，我来补天。”

半枚世界本源，嵌在炉心。

紫气环绕他的侧，在坠落时，竟有真龙的幻影从他背后显现，为他护。这是北渊的地脉龙气。

本该是代表“清”，祂却被怨恨污染气运，黯淡无光。若不净化，无法熄灭这片燃烧一切的地心业火。

说罢，这无尽的黑暗渊终有尽时，殷无极衣袍猎猎的影落业火之中，龙影幻象亦俯冲去，转瞬间没了踪迹。

“原来如此啊。”殷无极笑了，“这里，是我的证之地。”

总有一段时光，有帝王与臣民一同走过。

他走得很慢，步步都在业火里，灼烧的并非，而是魂魄。

可是战争之车压过累累骨时，亦有许多人曾为他提的那个理想献年轻的生命，百死不悔。

初也是最终的帝王，报恩。

这是比黄泉更远的，森罗地狱的召唤。

看罢这场景，帝王的双眸止不住血泪，又被业火灼，声音低哑，：“这天地一炉啊，烧尽了我与谢云霁，还要烧多少人的魂魄，才会满足？”

熬骨吗？熬啊。

这累累的白骨阶梯，又有多少是古往今来的呢？其中，又有多少是他执念不化的民呢？

他鞭策万里，为北渊这艘大船拉满风帆的时候，也将自己的结局写好。背负、死亡与赎罪。

“既然今日，本座来此……”

殷无极跟随真龙之影，走至炼狱的炉心，看向那业火最盛。

殷无极广袖凌风，笑着背过，向一倒。

殷无极即使有紫气庇护，走在业火里，却还是会一样经历煎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