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海底吗？”

玄袍帝君叹息，“这座殿废墟，恐怕比黄泉还要。我若随随便便死在这里，师尊找不到我的尸骸怎么办？”

随即，殷无极形微微后倾，即使作为天祭品，他也以帝王的姿态端坐，眸邃。

他笑：“本座这一生都在与天抗争，即使是死，死法也要由本座来决定。”

帝尊说罢，垂衣敛目，看向那些从祭坛的四周往上爬的血幽影，发极淡的一声嗤笑。

“……无尽的罪孽，以为这样就能吞噬本座吗？”

罪孽是浩浩的幽影，或多或少，都着他熟悉的面目。有启明旧臣，有故友知，有葬之敌，亦有被波及之民。

那是他千年的罪孽。

它们不存在实，而是因果的外化，化作一个个血的人形，狰狞着面目，顺着他的血爬上祭台，好似要将天祭台上的帝王分殆尽。

殷无极肢被牢牢捆缚，唯一能移动的就是颅。

他笑着，向着即将靠近吞噬他的幽影吐一息，那息如火，转瞬就将那无形之散了。

“……退。”君王的声音平淡。

幽影们凝住了。

即使被疯狂和血动，这些跗骨的因果，好似经过千年百年，依旧会对他的声音有所反应。

却听殷无极：

“本座愿为万背负罪孽，修路搭桥。纵然天罚加，也是百死不悔。”

“只愿以本座一人之命，可换得北渊万世太平。”

在君王的声音响起时，血幽影们跪叩首，久久伏地不起。好似臣服君王是藏在血脉里的本能。

殷无极轻动颈，绯眸里似乎有着浮光掠影，最终视线凝聚在跪于他脚的过往梦魇面前。

“我渡众……”

他垂睫，掩住一抹光，淡淡笑了，“诸位，可愿渡我？”

业火生莲

海神殿, 疯狂的幽影在祭台上徘徊。

殷无极之于北渊，既是结束北渊千年列土封疆的隶暴政、将归于一统的圣君明主。亦有穷兵黩武、帝心难测的幽暗背面。

更有甚者, 他还曾历经战败被俘，沦为仙门阶囚的至暗时刻。

王于兴师。也为此背负沉重代价，野心家各自列土分疆，还差让北渊四分五裂。

可无论起伏跌宕多少年，帝尊还是帝尊。地位无可取代。

即使九幽大狱近三百年的囚禁后，还有臣领兵迎他归来，大政还朝。

天万 , 恨他者有之，敬他者更多。望他薨逝者有之，盼他生者亦多。

如殷无极这般, 是非功过难辨的君王，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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