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与被吃。

谁又能说，他不能反噬呢？

就在这时，他从方才就不绝于耳的雷鸣中，听到一声微弱的，小鱼吐泡泡的声音。

“……活？”

谢衍循声望去，看一个影从雷声钻来。

在云层里，像是若隐若现的龙影；一旦飞云层，就化游动的黑小鱼，挤过屏障的裂，从天而降。

小鱼一见到废墟上负手而立的白衣青年，顿时支棱住，快地向他飞来，绕着他游动。

黑的小鱼尾缠在谢衍苍白的手腕间，乍一看，像一枚漂亮的镯，实际上缠绕着气。

谢衍本该冷酷地摧毁目之所及的一切，一切都可能是天心设计的骗局。

但他伸手接住小鱼时，动作却放轻了些，低眸问：“你是哪里来的？”

小鱼昂起首，又吐了个泡泡，他支吾半天发不声，只能急的咬尾。

谢衍了小鱼的鱼尾，这并非是一条真正的鱼，而是化作光团、缠绕气的魂魄。

小鱼魂魄有许多裂痕，被人暂时弥合，才不会散魂。

这样也不久，他的监护人是谁，得要好好护着……怎么能让他独自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呢？

谢衍顺手把溜溜的小鱼揣到袖中，再住他想要探的脑壳，用拇指了。

嗯，他捡走了，归他了。

谢衍转，回到那被他破坏殆尽，只余几条规则支撑的路之上，像是短暂地放弃了与天抗衡，转回到牢笼之中了。

奇怪的是，随着他的踏足，那条路奇迹似的修复了。

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人死而复生，理想国幽而复明。世界如常。

谢衍没有天在这个世界给他安什么份，径直离开校园，回到所谓“家”中，再将窗帘拉起，遮住炫目的光，也是在用结界将天的窥视遮挡。

他从宽袍大袖中放捉到的一条鱼。

这是一条哑鱼，刚才乖乖地待在他的袖中，此时被放来，就在他面前的空气里游来游去。

他一会游成“人”字，一会又游成“之”字，不知所云了些。

小鱼意识到这样太艰难，还一猛扎桌上的砚台里，鱼尾扫了墨，开他借阅来的史书，似乎想要在史册里为他划重。

可小鱼看这个世界的一切记载，都如无字天书，也无法写字，只能在纸张上画凌不成章的图案。

“……”废纸堆了老，小鱼萎靡。

白纸大大的一个圈，谢衍欣赏片刻，夸他：“画的好圆。”

像哄崽崽。

小鱼不开心，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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