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膝合掌，脖颈着佛珠一串。

脊背佝偻，可见雷劫焦痕和暴白骨，完全辨认不史书上丰神俊逸的模样。

“天门之后的修士，本以为自己已经得成仙，最终都死于凡世的罪孽，沦落地狱，在此永生永世煎熬。”

谢衍随手诀，广袖翻飞间，轻描淡写地挡住那些上古的法门，“修真之途险恶，背负太多因果，有人救人，也有人杀人。”

谢衍的语气平淡，但殷无极听其中厌恶和嘲讽。

谢衍颔首：“不错。”

“他是一位真佛，生前渡化无数人，功德圆满，前往西天极乐。”

帝尊敛眸，将琴一剑穿透时，焦尾琴弦断，女人凄厉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这是寄宿的因果。”

谢衍，“可惜，此界并无西天极乐，只有窟一座。他在窟中渡化无数，知自己无法渡化这天门之后的所有魂魄，就在死前立誓贡献己，以喂养这些永不满足的饿鬼。”

说罢，谢衍指向那些被串在无数刀尖上，受烈火炙烤，形似焦炭，却还在痛苦哀嚎的人。

圣人指尖白如簇雪，静观尘寰时，不似地狱，一如俯首拈。

“在登天狂的时代里，侣、亲族、手足、师、徒弟……没有不可杀而证的。”

他轻叹一声，指向一名盘膝坐莲台，却被无数饿鬼噬咬血的修者。

如此，周而复始。

她的发披散，形似疯，发又哭又笑的“嗬嗬”声，很是凄厉。

听谢衍徐徐来，殷无极也将目光转向那枯瘦僧人上特殊的的戒疤，似乎想起了什么：“难，他就是佛宗的师父，传闻中苦海寺的慈航法师……”

殷无极：“如此说来，祖与佛宗，是得到您的告诫，从此心灰意冷，淡修真界？”

“不修就是寿终坐化，修即是死，修又何用？”

“只要有登天的可能，甚至会有人丧心病狂到屠尽一切，以为这样就能够斩断‘尘缘’，自证心……”

他佝偻的脊背之后，着另一个人的半像，从腰往上血经络似在呼，颈以上却是位貌女。

殷无极这一剑，反倒显得过于慈悲，让罪人从这永生永世的折磨中解脱了。

“没有人知，成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谎言。”

因果烟消云散时，形貌枯朽，琴师浑浊的瞳中，好似浮现解脱之，转瞬碎为烟尘，从半空坠落。

“这些，是屠城血祭，以求一人得的罪人。”

即使饱受痛苦，修者却不反抗这些饿鬼，任由血被噬咬，再缓慢，又被饿鬼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