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之一字，鲜血淋漓，曲折笔锋却无比鲜明，随着殷无极腰的耸动而起伏。

“若是帝尊有朝一日离开九幽，向我寻仇，哪怕是要亲手杀了我……”谢衍似是允诺，低声，“亲手的罪孽，我会逐一还清。”

剧痛之中，神魂被割开，谢衍在他的魂魄填圣人的神魂印记，是占有，也是禁锢。

“即使别崖要我的命，我也不反对。”圣人一诺，自然是有效的。

殷无极本没力气反驳他，只余连连冷笑，：“杀了你？那多便宜你，谢云霁，本座会亲手将你抓回……你关了我多久，我就关你多久，还要更，别当本座敬你，就不会使用折磨人的手段，我会教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千越甲可吞吴，且待来日。来日定能——！

刺青烙在里，殷无极伏在地上，咬了牙关，后腰却鲜血淋漓。

仙门悍, 又如何, 圣人无解，又如何？

“忍着，忍着……忍着！”

即使尊严被践踏在脚底, 后背被烙上象征战败与耻辱的烙印……

得以自由，甚至坐拥天，却一直被困在这一字之笼中。

殷无极数度遏制不住痛苦, 几乎疯狂，甚至想要躲识海, 躲开师尊施加于神魂的刑罚, 可他的识海早就被圣人掌控, 终是徒劳。

恨意，烈的恨意。真是璀璨。

他看囚徒/息与挣扎，“别崖，你会背负我的名字，直到……”谢衍没有说去。

当帝尊从肩膀褪衣袍，神漠漠，对镜观照那收敛着咒文、隐隐发的刺青时，忽然有错觉。

“终有一日, 本座会将今日遭受的一切，变本加厉，尽数还给圣人！”

殷无极眸郁到滴血，他用双肘撑起，昂首看着他，咬牙：“谢云霁，本座要在你的心脏上，烙上抹不去的名字。教你尝尝，本座今日经受的无边痛苦……”

“好，很好。”谢衍盘膝坐在伏于地面的囚徒面前，双眸漆黑如潭。

往后的日夜里，圣人留在刺青里的遗法，仍然在运转，为他压制，祛除纹，保他灵台清明。

这是心的囚笼，也是逝者的拥抱。

漫的沉寂后，谢衍撩开殷无极因而黏在雪白脸庞上的发络，摁住他的激烈抵抗，在眉心落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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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 卧薪尝胆，总能忍过最低谷和最耻辱，熬到脱九幽裂的时刻。

他得活着, 不能疯, 也不能死。活着的姿态难看又如何？

宿敌仇雠的名姓，自此永远地镌刻在他的神魂里, 逃不的一字之囚。

活着, 不能死, 去, 然后向他报复！

江上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