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负手，看着廊雨潺潺，却是一笑。

“相卿，他们说的不错，我的确心有偏私。”

谈判的地方照例是三洲界。陆机先去东洲，在兵扎营之地，秘密见了一面萧珩。

“陛说, 倘若他归来，就不要启用。倘若局将至, 那就不要顾及, 试上一试。”

“这是陛的旨意。”

“还有一条，你自己看吧。”陆机言又止。

“疑人不用。”陆机思及当年, 也是无奈。

陆机是中人，此时也心中酸苦，几落泪，忙以袖掩饰泪痕：“……这是为了北渊。”

陆机是个聪明人，哪里不懂个中义，他只是不愿意去懂。

“如果陛死于圣人之手，或是被圣人所俘，正如现在这般……他宁愿让北渊断尾求生，不被要挟，找新的路。他就是那个被舍去的‘尾’。”

私啊。”

事关重大，这多半是帝尊的密旨。

他：“师尊，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您对仙门实在是鞠躬尽瘁，就因为不杀君一事，他们纷纷揣测您心存偏私，不再公正……”

军帐里再无他人, 陆机将手中密旨给萧珩, “陛说, 程潇此人, 可用, 却不可用。”

萧珩皱眉：“陛不疑？”

“陛临行之前，将密旨三分，给我们三人，吩咐我们, 如果他回来了，此密旨不要打开, 直接毁弃；倘若他了意外, 再打开旨意。这是我的那一份。”

“程相不拘手段，他或许比在，更灵活机变, 适合这个世。”

殷无极留这一旨意，俨然是预料到，他有很大的可能无法从战场归来，届时无人可用，就不得不启用程潇了。

曾在叛中被逐帝京，又在近期被秘密调回的前右相程潇, 此时被急启用，暂代陆机相权，主持事务。

萧珩越往读，越是心惊，他猛然抬，望向陆机：“此后可由陆相牵，成立‘政府’，君位虚悬，或是直接取缔……这是什么意思？”

“很激，我也不知能不能实现，但陛觉得能实现。”

仙和谈之期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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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战谈判

“他不打算延续去……陛打算废除帝制，将政治权力独立来。必要之时，可从北渊的法理上，将‘君王’完全舍去。”

本该镇守的陆相匆匆离开九重天, 远赴仙门谈判。

言纷纷，谢衍不去，只是负手，独立堂听雨。

白相卿本是礼貌地送走他们，归来却一肚的气恼。

“陛是教我们，不必救他？”萧珩怒气难遏，声音蓦然沉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