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灵堂在他后轰然倒塌。

谢衍回一望，见到灵堂上写着的“奠”字灯笼，莫名变成了“囍”字，在满院的不详红线里轻轻摇动。

红线如网纵横，挡在他的面前，每一上都缀着牌。

或是老生常谈的：悖纲常、师徒媾\和、仙私通云云。

或是：不敬天，违背统，私鬼界，违背誓言等等。

上面条条写着罪证。

执念难解

列数罪证有何用。约束圣人的, 唯有他自己。

纵然打破规矩的代价极大，他愿意, 就支付得起。哪怕代价是圣人的声名，乃至命。

“您犯错了。”怀里的人这般耳语，却隐隐笑。

“错了就错了。”谢衍径直穿过错的红线，如同跋涉过摇曳的苇草。

他拢了拢人的发，谈笑，“人皆会犯错，谢云霁犯了错，又有什么稀奇。”

谢衍为表率，是仙门最不能犯错的一个。他也谨慎, 为世间筹谋，担负责任, 从未行差踏错。

可当在他最终的战场上, 把即将死去的帝尊带回九幽时, 大错已成。

谢衍一也不后悔, 反而觉得快。

成为圣人后, 他第一次这样毫不避讳地直面望。

“您不纠正？”谢夫人的质问, 却仿佛更邃的引诱。或许, 他就合该是来他的心的。

谢衍步履极稳, 潜伏的暗影被护剑意搅散，灭了净。他随即拾阶而, 红衣如血, 潇洒无双。

“怎样纠正？”

“譬如, 杀了我？”

温雅如玉的君，闻言一笑，却反问：“为何要纠正？”

他的话音刚落, 赤练般的红线四面袭来，好似恶咒，转瞬绑住谢衍的关节，试图将他行留在此。

这是陷阱。

谢衍侧眸看去，寄生在殷无极识海里的病变——天心已经盘踞在他们行径路两侧的薇草间。

祂们无法迈灵堂里，才在外盘踞，藏在混沌的雾气里，以恶言扰心魂，让识海的主人最后的心防崩溃。

祂们已经破开识海正中的棺木，侵蚀极，试图把帝尊心里最脆弱的人化“谢夫人”，引灵堂，分吞噬。

“谢夫人”虽说记忆混沌，分不清虚幻与真实，却能锐地嗅到危险的气息，不会轻易踏夫君的灵堂。

他苦熬着，等待着。

是他的人先归来，救他苦海；还是他先被心吞噬，从此泯灭，魂消魄散。

直到他选择主动烧了灵堂，跟着前来救他的谢衍，走封闭的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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